“宁宁?”谢槐遇看着从他身上滑落的闻宁,那么软那么无力,仿佛下一刻闻宁就要在他面前消失一样,他吓得声音颤抖,“宁宁,你醒醒?不要吓我。”
谢槐遇脑子已经混乱,慌张摸到一旁的手机,他连忙拨打电话后,打横抱将闻宁抱起往外跑。
闻宁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很严重的病,不然那么健康有活力的人怎么会晕倒,这是谢槐遇脑子里闪过的唯一念头,他必须赶紧带她去医院。
四五个小时后,闻宁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动了动手臂发现没有知觉,低头看到谢槐遇趴在床边,侧脸压在自己手臂上。
他闭着眼,呼吸均匀,只是眉头有点皱,像是梦到了不好的事。
闻宁看了许久,谢槐遇的头发有点凌乱,衣服也皱巴巴的,他们半年多没见,见面就争吵,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眼前的人。
谢槐遇比过年的时候还要瘦,苍白的手臂,手腕处还有一处淤青,仔细看还有吊针落下的针眼。
闻宁小心抽开自己的手,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多了,外面快要天亮了。
房间很安静,走廊也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她不想叫醒他,想让他多睡一会,这时谢槐遇却醒了过来,但似乎还没真正清醒,他习惯似的抬手摸了摸闻宁的脸,跟以前一样,动作很轻,充满柔情,声音也带了一点黏糊,“宁宁什么时候醒的?也不叫醒我。”
昨晚谢槐遇将闻宁送到急诊,做了一系列检查,医生说只是过度劳累加上没吃东西,没什么大碍,他才放下心来,见闻宁一直睡着,他便守在病床边等着天亮。
闻宁揉揉了发麻的手臂,轻声道,“刚刚醒,谢槐遇,我不想在医院,我们回家吧。”
谢槐遇也讨厌医院,夜里便带着闻宁回了自己的小公寓,本该是多日不见的小情侣你侬我侬干柴烈火,此刻谢槐遇却极度不自然,甚至不敢多看闻宁一眼,“你先在这睡吧,我明天还要上班,我回去了。”
“你回哪?”
“我有其他地方,这里除了我没人会来,很安全,你不用害怕。”
闻宁不讲话,看着谢槐遇穿好外套,拿上钥匙,突然笑了,“谢槐遇,现在的你又是做什么?不想跟我在一个房间?那为什么刚刚在医院又那般?你说你不爱我了,为什么还要管我死活?你自己信吗?”
“随你怎么说,我走了。”
“我非不让呢?”
闻宁下床,直接拉扯掉谢槐遇的外套甩在地上,“我早就说了,我不会同意分手,我不同意你就永远是我男朋友,谢槐遇你转过身来。”
“我让你转过身来看着我,你根本不会说谎,你不敢转身,你冷漠,不过是你不敢面对我,你明明爱我,为什么突然不敢承认了?我知道你怕你生病了不想拖累我,可是我不怕啊,谢槐遇,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闻宁从后面圈住谢槐遇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今晚不要离开,我不允许你离开。”
谢槐遇怔了怔,良久后,贪恋那份温柔终被理智代替,“我说的都是真的,人总会变,我也是普通人,我也有私心,我也有正常人该有的嫉妒怨恨,只是你不肯承认罢了。”
“不会变的,我了解你,你不会变的。”
谢槐遇用力扯开闻宁的手,声音也大了几分,“没有什么恒古不变,只是时间问题,时间久了一切都如过眼云烟,也许几年后,你也会慢慢忘了我,有了自己新的生活轨迹。”
闻宁再一次圈住谢槐遇,“你别跟我说那么多大道理,我不想听也听不懂,我只知道时间不会让我忘记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听着闻宁委屈的声音,谢槐遇好多次都想放弃自己这个可笑的行为,为什么不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给闻宁一个美好的过往,让她以后有回忆可以寄托,但他又很快否定,他太明白闻宁的执拗,也明白闻宁的爸爸闻柏东这一生的孤独与悲伤,只靠回忆过一辈子对闻宁来说太残忍了,他不能折了她的翅膀让她困在虚无的回忆里不能前进。
她的人生该有更多选择。
“宁宁,你所有的执着我都懂,因为我们都很年轻,经历的事和人都很少,以为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该轰轰烈烈抵死缠绵。你的一辈子很长,你还没有遇到更多更好的男人,所以才会觉得这一辈子非我不可。如果有一天你身边出现了更多优秀的男人,你会知道,选择并不困难,我也并非唯一。”
闻宁摇头,“不要讲话,我不想听,如果你觉得我经历少,识人不多,我可以去认识新的朋友,但是分手,永远不可能。”
沉默良久,闻宁转到谢槐遇面前,将他抵在门框上,“谢槐遇,我说了,今晚你不能走。”
闻宁说完便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谢槐遇固若金汤的心再一次剧烈颤动,心仿佛被一把火灼烧,那么炽热滚烫,让他不知所措,进退两难。
闻宁闭着眼,见谢槐遇没有动作,狠心在他唇上咬了一下,“谢槐遇,我要你吻我,回应我。”
心口的衣服被闻宁抓着,谢槐遇本该冰封的心再一次被这份滚烫的欢喜浇灼,挣扎在理智与欲望的边缘,沉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