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哂笑一声：“这算你对我发脾气吗？”

温小满头也不回地边走边道：“不敢，我只是员工而已。”

“我要下班了，请别挡路。”

温小满一口气走出酒吧几百米远，被簌簌的夜风一扑，终于稍微冷静下来。她拿出手机看了一遍，宋莞依旧没给她发消息。

温小满有点后怕，怕真相就跟徐月飞说的一样——她现在会这样想，不仅是因为徐月飞的话，更是平时的相处过程埋下了种子。

温小满犹豫了一下，决定自己主动给宋莞发个消息。

就像自己给小蛋卷说的一样，有些事你不主动去做，它就是没有。更何况现在情况又没有遭到那种程度。

温小满挑挑拣拣，发了个“在吗”的小猫表情包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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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首都，宋宅。

宋莞身边跟着十几个保镖，里里外外，楼上楼下，全是宋黎找来的人。

宋莞得救的那天，船一靠岸，刚把温小满送上回锦城的车，宋黎就已经杀到现场了。她常年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乱，沾着汗液贴在脸侧，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索魂的厉鬼。

直到看见宋莞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宋黎才稍微冷静了一点，不知道短短一两天的失踪消息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不安，隔着好几步远，宋莞都能看见对方眼底满布的红血丝。

真是……痛快吗，宋莞说不上来。

母女俩对望半天，宋黎突然走上前来，当着众人的面甩了宋莞一个耳光。

在那一刻，顾云生的拉架声，其它人的惊呼、劝和声全都远去了，宋莞耳鸣嗡嗡响，她只能看见自己面前病态的母亲，扭曲的关心和无死角的关注化作长长的锁链，勒得宋莞喘不上气，仿佛溺水的一样。

宋黎当时声音明明是颤抖的，说出来的话却毫无温度：“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我生你到底有什么用？”

宋莞笑了吗，她自己不记得了。

总是没当场扭打起来，宋莞觉得自己已经相当体面了。

那天之后，宋黎不允许宋莞离开首都，在家里找了一大堆保镖，就算宋莞出家门去趟超市，保镖都会把她买了什么东西汇报给宋黎。

于是宋莞转头去成人商店买了一大堆小玩具，并且贴心地给保镖介绍用法，保镖红着个大脸一字不差地全都转诉给了宋黎。

然后宋黎打电话来骂了宋莞整整一个小时。

宋莞倒是心情很好，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吃葡萄，她微信消息响个不停，都是顾云生发消息来笑话宋蕴最近多么多么不顺。

不管大家私下的传闻是什么样子，明面上宋蕴仍然是宋黎的亲妹妹，宋莞的亲姑姑，她掌握的分公司据说最近被查账了，全公司上下兵荒马乱，一个搞不好就要吃牢饭。

宋莞当然知道这都是宋黎的手笔，倒是颇感惊讶，没想到宋黎居然真的会对宋蕴下手。

宋莞调了个脑残的娱乐节目看着玩，手机叮一声，居然是温小满发来的消息。

这个小没良心的，这么多天居然也不主动问候一下。宋莞想了想，拿出一瓶红酒，尽数倒在自己领口上，真丝睡衣瞬间被洇了个彻底，什么轮廓都盖不住。

她举起手机自拍了一张，发给温小满，然后发语音道：“哎呀，不小心把酒撒了。”

小样，迷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