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茗带着一小队兵甲,也跟在后面。
穆长风拉她上马。
怀夕赶紧摆摆手,“要带一辆马车!”
穆长风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苏茗,备马车!”
车行急速,免不了颠簸,怀夕坐不住,干脆把身体靠到穆长风身上,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穆长风脸色铁青,心情复杂。
很生气,她无故失踪,行为诡异。
但她此刻,全身心依靠于他,让他毫无办法。
沿着怀夕做的记号,他们很快就找到那个土坑。
坑里死寂一片。
她死了吗?
怀夕想都没想,一个箭步跳进坑里,穆长风甚至来不及拉住她。
跳的太急,她的脚崴了一下,生疼。
来不及管自己,马上爬过去掀开麻布。
探探鼻息,听听心跳,还好,一息尚存。
怀夕激动地喊道:
“王爷,穆长风,她没死,还活着呢!”
声音哽咽着。
她真的不能死。
因为自己承诺让她活。
穆长风坐在车辕上赶车,面无表情。
怀夕让满身血污的女孩靠在自己怀里。
“王爷,稳些慢些!她受不住!”
穆长风没吱声。
马车却稳了许多。
怀夕知道他在生气。
换了谁都要生气。
偷偷出府,救不知是敌是友的陌生人,还要带回王府医治,条条都踩在穆长风的雷点上。
但她现在真的没时间考虑他的心情。
一颗心全吊在这个血淋淋的女孩身上。
到了府门口,怀夕示意穆长风抱女子下来。
穆长风冷着脸,甩袖进了府。
她叹息一声,只好吩咐袁平。
袁平把女子抱到厦房安置好,就退下了。
玉漱用湿帕子简单擦拭她身上的血迹。
这个时候,怀夕才看清她的长相。
小小的白银盘脸,细长的望山眉。
左眼肿胀着,血水干涸在脸颊。
是个非常美的姑娘。
衣服撕扯的破破烂烂,一边胸被利器戳的乱七八糟。下身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
如此可怜,几个丫头都忍不住落了泪。
怀夕握住她一只冰凉的手,轻轻在她耳边说:“别怕,你得救了!你不会死,我会找人治好你,到时候,你就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安置好了女子,府医也来了。
“侧妃,这是崔府医,京都圣手,让他给检查一下吧!还有,王爷已经封锁了消息,府里,只有咱们知道此事!”
“嗯,跟王爷说,多谢他费心!”
崔医师给女子从头到脚做了详细的检查,越查越心惊。
他难以置信地说:“侧妃,这女子一身的血都快流干了,竟然还有一口气在,也是奇了!”
怀夕点点头,
“她太想活了!崔医师,求您务必救她!”
崔医师摇了摇头,“老朽只能说尽力吧!她伤的太重了,按理说已经算是个死人了!断了三根肋骨和一根腿骨,□□受伤严重。侥幸的话,或许可以保她一条命!”
“有命就好!”
处置了伤口,又用金针止血。
药却死活喂不进去。
崔医师叹气道:“这可如何是好,她现在连吞咽的动作也没有,精神已经涣散了!”
怀夕凑到她耳边,
“姑娘,你还没死,也不能死,这世上,一定还有你牵挂的人吧?我一定会救活你!现在,我们来喝药!”
姑娘的眼角流出泪。怀夕让人把她扶起来,亲自喂,一滴滴喂。
开始几勺流了出来,怀夕毫不气馁,渐渐开始慢慢咽进去了。
一碗药喂了好几个时辰,几个人精疲力尽。
怀夕哎呦哎呦叫着,
“我不行了,要去歇一会儿!玉漱你们几个轮换守着她,有什么情况来叫我!”
一晚上忙到现在,怀夕都快累瘫了,一沾床就睡过去了。
苏茗把暖玉阁的情况说了一遍。
穆长风恨声道,
“她倒心大,还能睡着?”
“侧妃累坏了,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苏茗回道。
心里有事,怀夕歇了一会儿就醒了
马上去看受伤女孩。
“她可醒了?”
崔府医摇头,
“不但没醒,还发起了高热,怕是不行了!”
众人都露出哀色,怀夕却不放弃。
“还有别的办法吗?”
“当今也只有太医院首正徐良或能有办法!”
话音未落,怀夕已经走了。
苦苦哀求许久,苏茗就是拦着不让进。
怀夕心急如焚。
“王爷,求你了,人命关天,你就发发善心吧!”
“穆长风,你是铁石心肠吗?”
“我错了王爷,求你见我一面?”
……
软的硬的,夸的骂的,怀夕能想到的全都来了一遍。
都如石沉大海。
怀夕感到深深的无力,转身走了。
门外许久没了动静,穆长风唤了苏茗。
“侧妃走了,哭了一路!”
穆长风本不想管,一听她哭了,顿时心下烦躁。
“王爷,那姑娘只剩一口气,就是请了徐太医,也未必救的活!应该如不了侧妃的意!”
穆长风冷脸扔来腰牌,
“就是不能如她的意,太放肆了。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