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暖玉阁众人的东西,也难为她何时下的手。
五花八门攒了一堆,像个囤积过冬的小田鼠。
怀夕摇摇头。
“她师傅是神偷,平日教她的自然都不是正路子。你看她都这么大了,大字不识一个,连话都说不明白,多可怜!以后咱们多疼疼她,这些小玩意就送她玩吧,她年纪小,咱们慢慢教导!”
她想起“鬼手王”临死前给她的铃铛,一串不会响的铃铛。
去取了系在小青葵手腕上。毕竟是老人留给她唯一的物事,弄丢了可不好。
花灯节很快到了。
怀夕私房钱全花光了,只能打穆长风私库的主意。
“小青葵,帮个忙!”
摄政王府的私库,藏在他的书房。
怀夕早跟穆长风旁敲侧击地打听过了。
两人溜进去,小青葵深谙此道,很快发现了一道隐密的机关锁。
只见她手速如电,机关锁如她手中玩具,很快就拆开了。
怀夕一脸佩服,举起拇指:“果然一手绝活儿!九千两一点不亏!”
书架突然撤开,露出一间隐密暗室。
里面烟尘四起,蛛网遍布。一看便知许久不曾有人来过。
一进门,迎面便是整面整面的紫檀木架,从上到下,层层叠叠,摆满奇珍。
左侧是金银。
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装满了金银珠宝,一箱箱摞得极高。
右侧陈列着名贵药材。
百年人参、灵芝、血竭等各种保命奇药,皆用锦盒盛装,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旁边还摆着神兵暗器,古玩字画,还有封存的密档卷宗,皆由丝绒覆盖,一看便是价值连城。
地面铺着青石,通风干燥,无半分尘杂。
穆长风真是富可敌国呀!
这是他厮杀多年换的底气,也是整个王府最隐秘、最富有的地方。
说不定里面也有阿蛮家的钱。
毕竟王朝更迭,也是财富的交接。
怀夕两人看呆了。
逛了两圈,小丫头身上已经装的鼓鼓囊囊。
怀夕忍俊不禁,笑着拍她一把,
“快送回原位,人家有账册的!”
小青葵撅起嘴,一一掏出来放回去。
“嗯,孩子虽然手脏,但胜在听话。”
怀夕安慰自己。
取了金子,俩人又偷偷溜走。一气呵成,书房安静的像从未有人涉足。
军营里,辞安一早来报。
“侧妃从私库拿走了一万两,还带着那个小女娃!”
穆长风扶额叹息,
“自己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倒罢了,还要带坏小孩儿!”
辞安摇头正色道,
“爷,那可并非普通小孩儿。
私库的锁就是她开的。
那锁可是玄铁打造的机关锁,她竟三两下就拆开了!也不知侧妃从哪里捡到如此厉害的小孩儿!”
“竟有如此之能!”
穆长风也很惊讶,无奈道,
“少管吧,只做不知!管的多了她就要闹起来!”
袁平匆匆而来,“侧妃出门了?”
“几个人?”
“她一人!”
穆长风瞬间气恼,
“胡闹!”
带了那么多银子出门,不知要闯何祸事!
他吩咐:“辞安去跟上!”
顿了顿,又道,
“跟远些。要是没危险,别扫了她雅兴!”
天香楼乃京中第一销金窟,也是全城最高楼阁。
楼内包罗万象。
青楼楚馆、茶肆赌坊、珍馐酒馆、奇宝阁肆,一应俱全。
异国美人轻歌曼舞,贵胄权臣把酒言欢。
丝竹管弦彻夜不绝,当真是人间极乐销魂地。
入天香楼,必要先行验资,足额上缴一千两押金,方可放行入门,若无财力,连楼前台阶都近不得半分。
怀夕规规矩矩交了押金。
穆王府常年在天香楼有押金,辞安亮了下腰牌就进去了。
此楼果然繁华不似人间,怀夕看的眼花缭乱,笑的合不拢嘴。
逛了一会儿,时辰不早了,她不敢耽搁,直奔楼顶。
每三层就有人全副武装把守,怀夕亮了玉佩。
竟然一路畅通无阻,值守者恭敬行礼:“姑娘慢走,注意脚下!”
这玉佩的主人,看来在这楼里极有身份。
辞安却惨了。
里面进不得,只能踩楼外檐脊腾挪而上。他本就不如苏茗轻功好,累的气息不稳。
登上顶层,一个红衫女引她走到最里间。
“羽公子,客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