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从床底下发出的声音。
大家都吓了一跳,紧张盯着床下。
一个扎了两个小辫子的女娃从床下探出头,嘴里还咬着一个糍粑。
“小青葵!”
怀夕惊呼一声,一把拉出来护到身后,笑的很是谄媚。
“王爷,我可以解释!”
穆长风瞪她一眼:“解释什么?解释人不是你藏的?她天天在府里乱窜,把府里都偷遍了,全府都认识她,你刚想起来解释?”
怀夕讪笑着:“王爷,当着孩子面,说什么偷啊,不过是合理取用!”
小青葵左看看右看看,不明白他们在争什么,又清脆地补一句:“姐姐,我知道!”
怀夕紧张地低声道:“你知道什么?我的小心肝,赶快离开吧!”
“我知道药师谷传人在哪里!”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怀夕惊喜问道:“药师谷传人在哪儿呀?”
“在上清宫,找湛寂舟!”
穆长风根本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她年龄这么小,又是个贼手,说话任谁也难信。
他沉下脸,问道,
“你是如何知道的?”
女童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认真吃糍耙。
怀夕摇摇头:“她只和我说话!我来问吧,小青葵,你怎么会知道那个湛寂舟?”
“他是个大坏蛋,把我和师父抓起来关到黑屋子里。有人把我们救了,师父带我躲起来!师父说,他是药师谷唯一会杀人的大坏蛋,见到他,就要躲起来。”
一个医术卓绝的医者,怎么会是大坏蛋?众人皆惊,并不信她的话。
怀夕让玉漱把孩子带回去,对穆长风说:“为今之计,必须去上清宫,找湛寂舟!”
穆长风眉头紧锁:“孩童之言,你也信?而且去上清宫,最少要月余,朝中危机四伏,本王若离开……”
怀夕眼睛亮了,
“让我去!”
“你?路上危险,你不能去!”
怀夕急道:“人命关天。有危险你就帮我排除危险,给我点一千金羽卫,袁平也跟我同行!相信我,我可以!”
袁平站出来,附和道:“王爷,别人或许不行,侧妃真的行!”
别无他法,穆长风只能同意。
辞安来报:“王爷,容棣还在书房等着呢!他还要求见侧妃!”
怀夕拉住穆长风:“走,一起去看看!”
穆长风有些脸热,他何等聪明,已猜到那个女子是容棣的人,他竟然为此和她大吵一架。
世事都是天意,起落皆是寻常。
昏黄的烛光,容棣和惜羽静静跪着。
怀夕进门就去拉惜羽,笑言:“好好的,为何要跪?来的如此及时,苏茗醒来定要谢你们!”
惜羽并未起身,赧颜道:“侧妃,我们犯了大错!”
穆长风一进门,容棣和惜羽立时躬身叩头。
穆长风沉声吩咐:“起来回话!”
两人显然跪了许久,惜羽起身时猛一踉跄,容棣忙托了她一把。
穆长风看二人情态,眸光愈寒:“你就是为她欺骗本王?”
“王爷,错皆在我,是我先引诱她,是我一意孤行非要她,王爷要罚,就罚我吧!”
穆长风正要发作,怀夕拉拉他衣袖:“王爷,如今苏茗的伤要紧,何苦为他二人费心思?先放过他们吧,今日若不是他们及时出现,苏茗还要遭更大的罪!”
一腔怒气硬生生被压回去,穆长风冷哼一声,转身不肯看二人,算是默认。
怀夕冲二人挤挤眼道:“天色已晚,惜羽已送到,容棣早些回去吧!有我在,必保她无虞。”
二人对视一眼,复又跪下叩头。
“侧妃大恩,如同再造,容棣无以为报。日后若有驱策,必当肝脑涂地!”
“好,算你欠我一次,等你二人……”
话音未尽,袁平猛然推门而入:“侯爷,侧妃,不好了,苏茗又吐血了!”
事不宜迟,穆长风只能任由怀夕出发上清宫。
上清宫曾经是前朝最大的道观。依山势而建,气势恢宏。
因前朝信奉道教,香火一直十分旺盛。前朝灭亡后,来这里的香客越来越少。
此时,观内十分清净,红色木门紧闭。
“苏先生,苏先生,开门呐!”袁平大声叫门。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蓝褂子的小道童打开门,警惕的探出头来。
“你们找谁?”
袁平抱拳施礼:“小道长,我们远道而来,来找湛先生。”
“湛先生从不见客!”
“我们是摄政王府的人,有要事而来!”
“湛先生说过,清修期间,他谁也不见!王爷也不例外!”
袁平还想再说,小道士干脆想要关门。
怀夕立马一步跨过去,把脚伸进门里,侧身挡住门。
袁平本来想好好恳求,谁知侧妃竟做出如此无礼之举,恨不得钻进土里,跟她划清界限。
怀夕笑问:“小道长,你又没问过湛先生,怎知他不愿意见我们?”
“过去,每日来找湛先生的人不计其数,把我们道观的门槛都要踏坏了。扰了湛先生的清净,我们要挨骂的。所以,湛先生早有吩咐,谁来都不见,您请回吧!”
小道童想把她推出门,又觉得无从下手,只好用手做出驱赶的动作。
怀夕用手指了指担架,道:
“小道长,我们不是来会客的,而是求湛先生救人的。你们道教有云,上清天尊,救苦救难,度世度人,功德无量。我们现在有难,你却阻挡湛先生救人,对得起你们祖师爷教导吗?”
小道童脸一红,回道:“这些话,你跟我也说不着,我只尊师父的话。”
“那好,那我见一见上清宫宫主总可以吧?”
小道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那施主稍等,我进去回!”
怀夕突然拉住小道童,示意他附耳过来,低头对他低言几句。
小道童的眼睛都瞪圆了,十分惊讶地看着她。
怀夕平静一笑,“本宫说到做到!现在开始数……”
小道士吓的面色惨白,丝毫不敢耽搁,一溜烟往里面跑去。
袁平一脸疑惑:“侧妃,您跟他说什么了?”
“等会你就知道了!”
不过一会儿,小道童就匆匆转回来,两道大门全部洞开,恭恭敬敬地回道,
“施主,宫主请您进来!还有,您带的兵士能否撤到后山。上清宫是清净之地,这样大的阵仗,吓得香客们都不敢来了!”
“可以!”
怀夕安排好兵士。带袁平一干人长驱直入。
袁平他们立时对侧妃佩服至极,偷偷议论怀夕到底说了什么。
进了中厅,里面出来两个青衣道士,拦住他们,让他们再次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