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摇大摆地像回到了自家公司一样自在,翘着二腿坐在了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财经杂志漫不经心地翻看了两页,紧接着逗趣问:“怎么突然对你家小保姆感兴趣了?居然还把人要来到身边当秘书?”
似刚刚的事情只是错觉,沈庭舟摊开一份项目书,表情恢复平静自然:“她不算我家保姆,招聘流程走的也是正规程序。”
而后,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就是一场误会。”
梁肃嘴角微动,继续敷衍地点了点头:“嗯,我说了我信嘛,不需要一直解释。而且这是您的公司,您想怎样就怎样。”
沈庭舟已经懒得理会他,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要没事就滚回你公司。”
经过这么一提醒,梁肃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噢对,差点把正事忘记了。阿琛刚好来魔都办事,今晚大家一起聚一下吃顿饭呗。”
“可以,你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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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降临,一辆墨色迈巴赫划破夜的寂静,平稳停在了【澜庭酒店】前。锋利的车身线条,完美的艺术结合,轮胎紧抓地面,连刹车的气声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低调内敛,却尽显贵气,正如从车里下来的男人。一身高定西装将他的逆天比例彰显得淋漓尽致,眉目冷淡,五官深邃,腕处的蓝宝石袖扣为其增添了一抹亮色。浑身自带威严和压迫感,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却又心生敬畏。
他回头,看了眼停在后方的那辆法拉利,不免开口戏谑:“你这选址也太偷懒了吧。”
梁肃从车上下来,随手将钥匙扔给了一旁等候的泊车员,勾唇轻笑走到沈庭舟身边,勾肩道:“干嘛?我家酒店出品还是很不错的,想吃什么随便点,记哥账上。”
沈庭舟毫不留情地将他的手从肩上推开,他有时候真的怀疑梁家给梁肃起名时是不是没给那算命的塞钱,这吊儿郎当的个性与他的名字真是完全相反。
“阿琛到了吗?”
“早到了,在包房等着呢。”
梁肃与沈庭舟并肩走着,路过前台时一声声起伏不断地喊着“小梁总好”。
而等两人走过去后,前台一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才小声问道:“姐,小梁总是谁?”
“小梁总你都不知道?董事长的亲儿子,这家酒店的唯一接班人。”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陆之宜努力记清对方的长相,以免后续见到了认不出来反而把工作丢了。
包厢内,赫然已经有人提前到了。梁肃率先走进,热情地想要给好兄弟来一个大拥抱,可却被裴祈琛一个侧身给巧妙躲开。
梁肃佯装诧异,一副受伤的模样控诉道:“不是吧,咱兄弟间才多久没见啊,不至于这样生疏了吧?”
沈庭舟轻笑,拍了拍裴祈琛的胳膊,招呼道:“别管他,我们先坐。”
落座后,裴祈琛才解释:“你身上有烟味,二手烟对我女儿不好。”
“???”坐在对面的梁肃无语地看着他,“女儿奴真是可怕。更何况我就抱你一下,一秒钟都用不上,你女儿远在粤城,怎么闻得到?”
提起女儿,裴祈琛那张肃穆的脸瞬间便有了老父亲般的柔情,他故作炫耀道:“你不懂,我是绝对不会让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点危险靠近我的女儿。”
作为好友三人组里,裴祈琛是最早结婚且有了小孩的,其余二位单身汉也确实不懂。
而沈庭舟甚至还注意到,那位西装革履气质斐然的裴总,手背上却居然有一个HelloKitty的纹身。
他眸光中流露出了和梁肃同样讶异的眼神,诡谲的目光从裴祈琛身上游移两秒,而后才开口问:“这也是为了女儿纹的?”
顺着好友的目光往下看,裴祈琛才反应过来,他大方地举起手给二人看了女儿的杰作:“这个不是纹的,是女儿给我贴的纹身贴。我洗手时都不敢用力,擦洗掉了的话,我女儿会很伤心的。”
面对这三句话里有两句话都离不开“女儿”的男人,梁肃率先感慨:“我从没想过你婚后的改变会这么大。”
虽然裴祈琛女儿奴的形象太过夸张,但沈庭舟倒也表示理解:“毕竟娶了自己暗恋五年的女孩,婚后生活也该是他这样的。”
好友聚会总是特别地放松,裴祈琛慵懒地靠在椅背,不由得点了点头:“是啊,我现在觉得我的生活很充实很圆满很幸福。我别无所求了,我想要的都拥有了。”
随后,他又将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调侃道:“别看你们现在对我的行为嗤之以鼻,等你们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就知道了。”
沈庭舟看着裴祈琛手背上的HelloKitty,屏保里妻子和女儿的照片,他若有所思地听着这句话……
会吗?
他无法想象。
梁肃这会忽地提议道:“难得大家今天相聚,喝一杯?”
裴祈琛颔首:“可以浅酌。”
两秒后,两双眼睛都同时看向了沈庭舟。
“我不喝。”
“又不喝?你这不喝酒的毛病什么时候得的?”
“喝不醉,没意思,就不爱喝了。”
“……”
梁肃白了他一眼,举杯和裴祈琛道:“我们喝,不管这装货。”
酒过三巡,除了滴酒未沾的沈庭舟,和只浅喝了三杯的裴祈琛外,场上唯一将“不醉不归”放心上的梁肃,此刻已经醉倒在了桌子上。
两人都不想带着这酒鬼,于是一合计干脆提议:“把他扔在这算了,反正是他家的酒店,丢不了。”
裴祈琛也是立刻同意:“我觉得行。”
随便叫来了两位男服务员将梁肃架起跟着,沈庭舟径直来到前台,问:“前厅经理呢?”
陆之宜听到声音赶忙上前,恭敬道:“经理有别的工作暂时不在这,我是前厅部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小梁总喝醉了,给他开个房间。”
陆之宜侧目往男人身后看去,果然看到了方才那张仔细辨认过的脸,于是立即道:“好的,请稍等。”
沈庭舟还有别的工作要忙,就不打算在这等手续办好,而裴祈琛喝了酒也懒得再请代驾,便让好友顺路将自己送回酒店。
裴祈琛走到车旁打开后座,打算将买给女儿的礼物先放到后排,可却意外看见车座下似掉了什么东西。
他弯腰捡起,发现是一个墨绿色的精致礼盒,巴掌大小,从外观上看不出是什么。
他转手递给了主驾驶的沈庭舟:“这你的吧?”
“我的?”沈庭舟接过,左右端详着这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却完全没印象。
裴祈琛刚要坐进车里,身后就传来了梁肃的声音,那人边往前走边骂道:“你们两个混蛋,还是不是好兄弟了?怎么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啊?”
沈庭舟懒得下车了,就对裴祈琛道:“你去看看那家伙吧。”
“行吧。”
裴祈琛走后,沈庭舟独自一人坐在车里,手里依旧拿着那个精美的小盒。内灯的亮光照在了蝴蝶结上,两侧桂花的暗纹栩栩如生,甚至还弥漫出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
他好奇地将其打开。
但见到里边东西的一霎,他眸光稍顿,眉毛轻挑,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和探究。
那净白修长的指节将其勾起,抬至灯光下,竟是一条烟紫色带有蕾丝花边近乎透明的——丁字裤。
那少得可怜的布料就这样倒挂在男人的手指间,尽显赤.裸般的涩情。
而坐过这辆车的,也只有她一个人。
于是沈庭舟直接拨通了那人的电话,沉幽的声音在车里缓缓扩散:“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