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静出注意,贺云舟没有思考便回答,“以后都不去了。”他起身收拾东西,“最近我会去工作室创作,没事别打电话。”
贺云舟离开了办公室。看气氛都变得不开朗了,何小静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
临近下班时间,陈嘉临时召集员工开会。
沈雨准备资料和茶水,会议一开就是两个多小时。
会议室的门是透明的玻璃,她站在会议室门口看见里面播放的ppt上呈现的画的照片,她愣了一下。其中有一副画很像是贺云舟刚入行时画的一副。
贺云舟的画是在大雨下,女孩穿着唐装撒泼打滚不肯回家然后被一双手拖着走磨破了裤子,取名《想念》。ppt上的画是一双手在破旧的房子里拽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女人的腿磨破了,从人物容貌上看和贺云舟的《想念》有相似度。
沈雨盯着那张画出神时会议结束了,陈嘉和各个同事陆续从会议室出来。
陈嘉说了声可以下班了他就先一步走了,所有人疲惫的脸上都写着对开会的不满但没有一个人出声抱怨。
沈雨也开始收拾东西,上电梯后,她想着刚才看到的那副画,装作不在意地随口问了句,“今天ppt上最后那副画是要展览吗?”
昨天让她帮忙打印文件的同事转头回答她,“哦,不是,是要拿去参加比赛的,今天就是为了选参赛作品开会的。”
“那副画是陈先生画的吗?”
“对啊,我们公司送去参赛的作品大多都是陈先生的。其他画家还暂时没有成长起来。”
或许是开了话匣子,有人开始抱怨了,“真烦,反正都是选他自己的画,自己决定不就行了,临近下班让我们开两个小时的会,加班费又抠的要死。”
“资本家么,总要榨干员工的么。”
有人抱怨,有人看的开,都为了碎银几两忍着。沈雨站在电梯最里面位置,到一楼,大家陆续出电梯,走到公司大楼外,陈嘉的车就停在门口。
他下车招呼沈雨上车,他送她回去,同事们的眼神都不约而同飘向沈雨。
沈雨在大家的注视中愣了两秒,划清界限的态度,“不用,多谢陈总,我打的车已经到了。”她晃了晃手机随意指了个方向然后对大家微笑示意地点头迅速离开,“我先走了。”
同事们大多数还是很友好的,都看得出陈嘉暗示的意图,对沈雨体面果断的反应速度很有好感,极少数觉得沈雨顶着张漂亮脸蛋就是原罪。
沈雨迅速溜走然后朝公家站方向走。陈嘉不放弃地跟了过来,降下车窗叫她,“沈雨,你别误会,我顺路的。”
沈雨摆手,“陈总,真不用了。”
陈嘉下车来,他抬手看了眼手表,“我真没别的意思,你要是误会了那公司的人不都要误会我了?我还怎么领导公司。”
沈雨:“真没别的意思?”
“真没有。”陈嘉,诚恳说,“我来也是给你解释刚才的目的,没想强迫你坐我的车。”他猜测着,“你是不是要去前面的公交站?”
沈雨轻点了下头。
陈嘉拉开车门,“送你到公交站可以吧?”
沈雨想了下,上车。车上,陈嘉热情地问,“感觉工作适应的怎么样?还习惯吗?”
沈雨:“还行。”
“习惯就好,我还担心你不习惯职场。”陈嘉说。
“世界上的大部事情都可以靠重复拿到成果,习惯也是。”沈雨无趣官方的回答。
不知道哪里把陈嘉逗笑了,他说:“我今天还担心你又被同事使唤,所以先一步使唤你去泡咖啡,这样你就不用去替他们做他们该做的工作了。”
沈雨讶异地转头,“陈先生你是故意让我泡咖啡的?”
陈嘉点头,“嗯,今天来就听人事说了,说昨天你入职就给各个部门打辅助,就差没抢保洁阿姨的活儿了。”
沈雨无奈笑。
“第一天工作谁都不认识,不知道干什么,有人给派活也被我当解决尴尬打发时间的救命稻草了。”
陈嘉说:“我理解,等环境熟悉了就好了,今天我本想让大家聚个餐的,增进下员工之间的感情,但临时要选参赛作品就只好下次了。”
正好提起作品的事,沈雨借机问道,“陈先生,那副要送去参赛的被手拖着走的女人是你画的吗?”
陈嘉有些犹豫地笑问,“怎么了?”
“我想问作品叫什么名字。”
“叫《过期的爱》。”陈嘉道。
“背后有什么故事吗?讲述的是?”
“爱情。”陈嘉没有犹豫,打探着她的眼神的样子说,“画里那个女人是我妈妈,那双手是我爸,我爸对我妈的家暴,我创作成一幅画要去卖钱,用别人的痛苦去赚钱很卑鄙吧。”他苦笑着看了她一眼。
沈雨平淡地扬了扬嘴角,“既然这么愧疚就不要送去参赛了啊。你也应该可以画出更有创意的吧。”
陈嘉淡然笑了笑没说话。
到公交站了,沈雨下车,随意说了两句,陈嘉让她路上小心就开车走了,沈雨在公交车站等车。
期间她想起贺云舟画的《想念》,里面那个女孩画的是她,那双手是她母亲。当时画作命名时贺云舟本想取《失格母爱》,但她看着画上那双手说:“叫《想念》吧,我挺想她的。”
当时贺云舟还籍籍无名,大众对他的印象也停留在靠家里的富二代,他的标签词也还没有与才华沾上边,但这幅画一经展出就被高价秘密买走了。
至今也不知道买走画的究竟是谁。
只知道人在国外,没有透露姓名,是委托人购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