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甜水铺店里没有多大变化,折叠木桌和小板凳都有了岁月痕迹,店里的老板还是那个短发阿姨,店里还有一条白色哈巴狗坐在电风扇前。
沈雨不能吃,陈嘉依然点了两碗草莓绵绵冰,一碗放在她面前,一碗他现在吃,“你别吃哦,待会儿我吃。”
“你吃两碗啊?会肚子痛吧。”这里的绵绵冰分量很大,每碗都会冒出尖尖角,现切的草莓颗粒都会在勺子搅动的时候多到掉出来。
沈雨不太理解陈嘉怎么要两碗。
太热了,一碗不够?
“不会,我肠胃好。”陈嘉嘻笑着说,“只点一碗让你看着我吃挺奇怪的。”
这下沈雨可算是明白了,原来还是怕人说他小气。平时不在乎别人只在乎性价比的人这会儿倒是想挺多。
感觉陈嘉牙口挺好,吃凉的一点都不怕冻牙。沈雨刚这么想陈嘉就冰的捂着脸缓了会儿。
沈雨失笑,“等化一会儿吧,化了的味道冰冰凉凉的像奶昔。”
她用勺子搅了搅面前的绵绵冰,等化一点后递给陈嘉,然后帮他搅拌另外一碗。
以前她就是喜欢这么吃的。
让贺云舟给她搅拌。
陈嘉坐在沈雨对面,背对着店门,沈雨坐的是以前贺云舟常坐的位置,他本来想和她换个位置的,但进店门的时候沈雨先坐下了。
不过陈嘉也不觉失望。
今天能和沈雨一起来已经出乎他的意料,而且他也不能完全的取代贺云舟。他做她的陈嘉感觉也不错。
沈雨在把搅拌好的绵绵冰递给陈嘉。
一抬眼,她看见了贺云舟,他伫立站在街对面,但她仔细看的时候,人群里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看错了?沈雨失神地收回视线。
陈嘉问,“怎么了吗?”
沈雨微笑摇了摇头,“没什么,这么吃好不好吃?”
陈嘉点头,认证她的品味,“果真像奶昔。”
吃完绵绵冰他们逛了逛学校门口的小卖部。
临走时沈雨买了两个挂手机上的小挂件,她挂了一个在手机上,另外一个打算送给单喜娜。
坐上公交陈嘉才看到她手机上挂了新挂件,因为那个时候陈嘉肚子痛,跑去上厕所了。
她就说他一个人吃两碗肯定要拉肚子的,陈嘉还说自己肠胃好。
沈雨到了,她下公交陈嘉也跟着她一起下来了。
她说:“你在这里转公交吗?”
陈嘉坦白说:“不是,这么晚了我觉得把你送到家比较绅士。”
沈雨嫌弃地皱眉。
但她没有拒绝,因为她还是有点担心爬她窗户的人还在她家小区门口。
一路上走着沈雨仍然有些不平静,她想了想和陈嘉说:“这附近有爬窗户的变态,你怕不怕?”
陈嘉挺了挺背,自然说:“不怕。”
见状,沈雨停下脚,想了想怎么办,“那你到我家楼下等我拿点东西下来?我得去闺蜜家住。”她边说边给单喜娜发消息。
沈雨:【我现在回家拿点东西就打车去你店里。】
单喜娜:【没问题,注意安全哈。】
今天下午她给单喜娜说过昨天发生的事了,单喜娜说他父母去外地参加酒商会了,她可以放心过去住两天,不过店里没有人守店就不能亲自接她。
沈雨正好觉得让单喜娜来接她太麻烦别人了,这样很好,她自己打车过去。
“好啊,我陪你过去。”陈嘉左顾右盼,“你说的人长什么样子,他会打人吗?会从哪里出来?”
看陈嘉的样子沈雨认为他说不怕,是假的。
沈雨:“你不是说不怕吗?”
陈嘉挺了挺背,“不怕啊,但我也要注意他从哪个方向出来嘛,好保护你。”
沈雨点点头和陈嘉秒速了下长相,“大概一米六五,有点胖有点壮,剃了光头,胳膊上有一块烫伤。”
说着走到了沈雨小区门口。
她上楼,陈嘉在楼下等她。
昨天贺云舟胡乱地给她收拾东西,都没有把东西拿全。她需要拿换洗的内衣裤顺便再收拾了下东西把垃圾带下楼。
等重新找到房子了,她再过来搬东西走。
沈雨回家迅速收拾好东西就下楼,关上门才发现手里多拿了个打包衣服的大号布口袋。
她把布口袋折起来塞进手提包里下楼先去丢垃圾。
垃圾桶就在楼梯口对面,整个小区只有微弱的一楼感应灯丝丝亮着,感应灯灭了时周围就剩小区大门的灯。
陈嘉背对着站在大门口,橘黄色的灯从他头顶照下去,穿着西装裤的腿笔直,他来回走来走去,沈雨悄声走过去。
她张牙舞爪“嗷”一声。
把陈嘉吓得一抖。
沈雨咯咯笑,“你真的害怕啊,还说不怕嘞。”
陈嘉故作镇静咳咳了两声,“收拾好了吧,走吧。”
这里不好打车,他们需要走去外面的主干道。
在走去主干道的途中,沈雨和陈嘉聊着创作的事,聊着聊着她看到了爬她窗户的人,也就是把贺云舟的脸、手弄伤的人。
那个人正朝他们走来。
沈雨攥了攥拳头又心颤地侧开脸怕被看到。
等那个人走过了后,她若有所思地缓慢走着,又回头看了眼那人。
她停下脚把布口袋掏出来,包塞给陈嘉。
沈雨神色下定了决心,“你在这里等我。”
她展开布口袋朝那个人悄悄跟了上去。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
等到时机成熟,一个盲区的瞬间她顿时把塑料袋给那人脑袋套上。
让你把贺云舟打成那个样子,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