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舟出去给她倒水,但是没找到杯子,沈雨走出来自己拿杯子倒了水喝,喝完杯子放在桌上。
她皱着眉想说让他离开地话但没想到下一秒贺云舟叫她了,“小雨。”他的语气轻柔绵长,接着走过来抱住她。
沈雨顿时身体僵直眉头也在他的怀抱里舒展开。
他清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又叫了她:“小雨。”
沈雨声音干涩:“怎么了?”
贺云舟埋在她的肩上沉默摇了摇头。
她感觉到他应该知道了什么,手指攥皱了他的大衣袖子强忍着酸涩的眼睛。
贺云舟抬头看她。
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就道尽了千言万语。
他眼睛含着泪光充满宠爱怜惜地再次缓缓将她搂入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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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2日公演这天,剧院入场的人络绎不绝。
合江剧院没做宣传但仍有很多人都为沈雨复出的首次登台演出而来。
他们听说沈雨将首次公开演出《茶花女》并还有传言说沈雨母亲曾经是国内年纪最小的首席舞者,但命运弄人,年纪轻轻怀上她后选择离开舞台回归家庭的最后一支舞就是《茶花女》可惜没有跳完。
至于没有为什么没有跳完的原因不得而知。
贺云舟也来了,他穿了最正式奢华的私人订制西装坐在中间的席位,可衬衣袖口却缺了一颗袖扣。
为什么选这件衬衣,因为沈雨回国后他第一次去偷看她弄掉袖口那天,今天他能正大光明来看她,不再是隐藏黑暗里。
舞台渐渐拉开帷幕,沈雨一身蓝紫色蓬松长裙,头戴着山茶花,艳丽自信。
沈雨扮演的茶花女被男人犹如花团锦簇般围在中心。她开朗自信地演绎着她对他们的游刃有余。在音乐声巨变时,下一幕也迎来了角色的另一个阶段,她被摔在地上,哭泣。
在舞台上彷徨,追忆,光照在她身上都显示不出她过去的靓丽。
随着音乐的结束,茶花女也逝去了。
沈雨也在二十八岁替十八岁的母亲跳完为了这部她最喜欢的《茶花女》。她母亲也将自己的人生过成了茶花女。
众人纷纷起身,掌声瞬间在剧院里暴涨。
沈雨和舞蹈演员们来到台前谢幕,她一下就找到了贺云舟的身影。
他眼神骄傲地注视着她。
她享受他对她的骄傲。
沈雨眼睛泛着光捂着胸口谢幕。
下了舞台,林老师高兴地说:“沈雨,这次演出非常完美,首席位置看来是非你莫属了。”
沈雨谦卑微笑,“林老师说笑了,我还要继续努力。”
林老师还拉着她想说什么并张罗着今晚要开庆功宴,但沈雨现在想去找贺云舟。
她忙提着裙摆给林老师说:“林老师,我现在有点私人的急……”
林老师像是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天赐舞者不想让她跑了,兴奋到完全没听见她说什么,“待会儿下班大伙儿都别走啊,今天要给咱小雨开庆功宴。”
大伙儿声音热情高涨,有人说:“我早就知道今天要吃大餐,肚子都留着呢。”
“为了今天饿了两个月了,今天可得大吃特吃。”还有人激动。
大家都过来拥簇着今天的主角,沈雨越来越不好驳了面子。
她垫着脚尖张望后台的门口是否有贺云舟的身影。
沈雨没看到他。
也许他没来后台。
“沈雨姐看什么呢,”一个舞蹈演员顺着她的视线看,接着拉着沈雨去换衣服好待会儿去聚餐,“走吧沈雨姐,我们去换衣服。”
沈雨点头和她们一起过去。
贺云舟手捧着鲜花来后台沈雨刚走。
他没等到她。找了个工作人员问:“演员们都去哪里了?”
工作人员,“刚听他们去聚餐了。”
贺云舟轻点了头感谢,工作人员走后,他也只好先离开。
充满氛围的西式餐厅里,演员们都做在长长的餐桌上各自吃着自己盘中的东西。
沈雨用刀叉切着牛排。
身边的人都在相互交流,也有人来和沈雨碰杯敬酒,她礼貌点头喝了酒。
脸颊红红的,烫烫的。
餐厅里越多喜悦,快乐,欢笑,她坐在其中反而觉得孤单,虽然她也开心公演顺利结束,但总觉得心里又块失落。
过了会儿她借着去给林老师敬酒悄声给林老师说她先离开。
林老师以为是今天安排的不合她档次了,有些抱歉,“是不是不合胃口?吃完这场重新组个局?”
“够好了,林老师,我有些私事要先走。”
“那我给你叫车。”
说着拿手机准备打专车,沈雨连忙阻止林老师,“老师不用,我坐公交走就行。”
林老师听见她要坐公交登时瞪大了眼。
谁不知道沈雨曾经有多奢侈,别说坐公交了就连专车都要考虑一阵,曾经一直有辆豪车接她,有人说是贺云舟的,但她问过沈雨和贺云舟的关系,沈雨说的很模糊,总之不承认和他的关系只说是认识。
“别别别,我叫车送你。”
“真不用,林老师,你们玩。”她微笑着给大家挥了挥手先走了。
出门她拢了拢白色大衣漫无目的地走。
手机握在手上翻出了贺云舟的号码。
冷风吹动她耳边细发,正准备拨号时贺云舟抱着花站在她面前,而后,他们去了一家小酒馆。
沈雨拿花抱着,“给我的?”
贺云舟轻轻点头。
她低头闻了闻,“终于不是郁金香了。”
他总是会送她郁金香,因为他说他喜欢。
沈雨放到旁边。
贺云舟的视线没离开过她,他淡淡地说:“小雨,我送你郁金香不送山茶花是害怕为我们会像山茶花那样在最美的时候凋落。”
沈雨缓缓抬头。
贺云舟:“我希望我们能有世界上最长久最美的爱情,不是只有一小段令人惋惜的故事。”
“在芝加哥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想我吗?爱我吗?为什么要和别人结婚,可是我怕得到不想知道的答案,一个字都不敢问出口。但这些年又过去了,那些答案都不重要了,小雨,能再给我个机会吗?”
沈雨沉默地垂下眼,她咬着下唇忍着泪。
她颤着声音,抬头,“云舟,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还能接受我吗?”
贺云舟:“我知道,还有个小朋友。”
沈雨诧异了一瞬,他淡淡带着笑意说:“他会是我贺云舟唯一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