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条项链的意义,那时候大脑已经被让公司上市给冲昏头了,想的是等上市后再把项链赎回来,只是他没有料到事情没有按到他预期的发展。
更没有想到贺云舟会追问他那条项链。
贺树林今天来之前打电话找过项链了但已经流入市场找不到了。
他对贺云舟一直很愧疚,而且只有他唯一一个儿子,他对贺云舟的好是发自肺腑的。拼命工作也是想给他提好的,稳定的生活,只是也忽略了对儿子的陪伴。
“我太过着急让公司上市了,是我的错。儿子。”贺树林仍然以为是钱的问题,可是贺云舟在意的不是这个,“你缺钱可以找我,但唯独不能卖掉妈的项链。她留下的东西你就不在意吗?我看你根本就不懂,不明白爱是什么,只是把东西看做东西,从来没有把人和东西联系起来。就像是陌生人随意处置去世的人生前珍视为宝的东西,值钱的就卖掉,不值钱的就人垃圾桶,从不会想这个东西对在死掉人心里占据什么位置。”
贺树林的观念和贺云舟的不符合,他认为再难再苦都不能问儿子要钱,这不是父母该承担的责任。
两父子的观念发生了冲突。但终究是一家人,还是会坐在一起把话说开。
贺树林:“我知道。都知道,我想有钱了再赎回来的。可是我开不了口问你要钱。”宋枝多次劝他让贺云舟帮忙解决下问题他都拒绝了。
而贺云舟知道他爸好面子所以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当面问他,他们都在考虑对方的感受。可能父子关系就是这样,既对抗又相互在意,怎么都不会磨灭的血缘牵绊。
那日贺云舟也是为他母亲感到不值,生前那么爱的一个男人在她去世后却找到了那么多任女人,还卖掉她爱的项链。而他作为儿子既不能谴责对他好的父亲,又愧对母亲。
他的父亲也不懂他作为儿子想到母亲过世那天是多辗转难眠。
客厅安静,没有人再说话。
沈雨再楼上听到刚才说话声好像很激烈,她开门想听一下是不是在吵架。
打开门后有没有听到说话声了。
过了会儿她就听到一声,“爸爸!”
这声稚嫩的童音让沈雨登时瞪大了眼她回头去房间看,韵俊早就不再房间。
此时被叫了爸爸的贺树林也是一脸蒙圈。
“爸爸?!”他转头看向贺云舟,刚才被凝固的气氛也化了冰。贺云舟挠挠额角在想要该怎么解释,韵俊又歪着身子古灵精怪地对着贺树林叫了声,“爸爸!”
因为认为被叫年轻了,贺树林有点尴尬地说:“我应该是爷爷,他才是你爸爸。”
贺云舟想着沈雨应该快下来了,但他忘了一件事儿,沈雨有时候真的非常的耸。
等了两三分钟,电梯和楼梯都没有她曼妙的身影出现。
韵俊已经自来熟地让长辈把他给抱腿上开始喂饭。“爸爸!我要吃又。”他肉的音发得不太清晰,把贺树林逗笑了,仰头笑,“肉哦,吃肉吃肉。”
有了小朋友的到来,贺树林越发慈祥地一边喂饭一边笑着抬头,但仍然试探地问,“云舟,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么大儿子,不打算和我说说?”
贺云舟还在想怎么回答,沈雨发消息来了。
老婆:【和贺爸说是朋友的小孩吧。】
他收起手机,按照沈雨的话回答,“不是我儿子,朋友家的,过来玩的。”
老江湖的人总会理解出多一层的可能,会多想。贺树林一听就联想到贺云舟找的女朋友是有个这么大儿子的人。
他也不是老古董,只是他知道给人做后爸有多难,尤其是给后儿子当后爸。因为贺树林体会到有后儿子的感觉都不太好,除了给沈雨当后爸,他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贺树林:“女朋友?”
贺云舟想回答是,沈雨微信发来。
老婆:【普通朋友。】
他侧身抬头,沈雨就在楼上实时听着。
贺云舟眼神示意她下来说摊牌,沈雨故意不看他。
贺云舟:【下来。】
老婆:【别暴露我啊。】
贺云舟紧紧抿唇,转头回去对他爸说:“普通朋友。”
贺树林愣了下,笑着点点头貌似不信但还在继续给小孩喂饭。
“好好次。”韵俊开心地说着,转头问,“爸爸,是你做的吗?”
小孩儿一口一个爸爸的叫,贺树林这么大把年纪了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但他很享受。因为贺云舟长大后就没叫过他爸爸,都是爸,要么就跟着沈雨叫贺爸。五六岁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最乖了。能听懂话又没有青春期的叛逆,眼神里满心满意都是父母,这也是做父母最应该感谢小孩的时候,能让做父母感觉最幸福的时刻。
“是啊,都是我做的。”
“那我可以跟你回家吗?爸爸。”
贺树林看向贺云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