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平惠还想再蹬两脚,但安晚也不是傻的,会白白站在那里给她踹。
“无语……我非要进去亲眼看看不可!”
她翻了个大白眼,然后就自顾自地走进了里屋
在把头伸到婴儿床前的时候,一只惨白的小手突然搭在了她放在护栏上的右手上。
“我靠!!!什么死玩意!”
安晚在看清它的脸时,连忙尖叫一声甩开了它的手,又连连退了好几步。
“嘿嘿……错了,我是活的呀。”
……
安晚第一时间回到了罗佳身边,却见那个所谓的“婴儿”从婴儿床上翻滚下来,然后,以一种极其恐怖又扭曲的姿态朝着她们爬了过来。
“他妈的这是婴儿,你和我说这是婴儿????”
那玩意的脸是婴儿能有的??它的身形都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无异了!
安晚气愤地看向了白昼,对方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词而已,别在意啊!”
“你………!!”
“别吵了,它过来了。”
罗佳挡在几人的前头,一脸严肃地握紧了手中的水果刀。
“佳佳……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它看起来就不像个正常孩子,我们要不……先走吧?”
“还有事没问完呢。”
罗佳双眸一暗,死死地盯着缓慢爬行的它。
“娃啊……你醒了?”
“都是妈妈不好,哎,把你吵醒了。”
侯平惠目光柔和地看着它,十分温柔地说道。
“妈妈,他们是谁?”
鬼婴疑惑地偏了一下头。
如果忽略它一整个恐怖又扭曲的身体,看上去还真是母女情深呢。
“她们,她们是坏人……!!!”
“娃,你看,她们都把妈妈绑起来了!!”
侯平惠后知后觉地朝着她们大喊,它的到来,让她的底气倍增。
“坏人?坏人?”
“妈妈,是坏人破坏了圣湖,对吗?”
“对!!!不愧是我娃,你记得真清楚!”
借着这个机会,侯平惠把矛头对向了三人。
“你可别胡说啊!我们不是那群人!!”
安晚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用和她废话,她听不进去了。”
在它从婴儿床上翻滚到地上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侯平惠的双眼在那一瞬间变得额外失神。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鬼婴,肯定和死湖有关系。
“既然这样,那就直接动手吧。”
“除了一把水果刀,我们根本就没有其他武器啊!!!”
安晚虽然也学过女子防身术,可那也只是糊弄糊弄一般人,她又不是像罗佳那样精通武艺又力大无穷的人,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喂!!
就在安晚退了又退,做好随时冲出去的准备时,一个亮晶晶的物件从她身旁飞了出去,不偏不倚,金属物件正好砸中它的脑门。
“……你这玩意哪来的?”
安晚极度恐慌地打量了一下身着紧身衣的白昼。
他妈的那么大的扳手她之前怎么没有看到过???
“随身带的呗。”
白昼没有多说废话,一个箭步就猛冲了上去,趁着它刚被砸得头晕脑胀的这个空隙,白昼又抄起掉落在地上的扳手往它身上招呼。
“留个活口。”
罗佳淡定地扫了她一眼,又把视线移到了侯平惠身上。
看到自家娃子非但没有教训了这些人,还被打得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的场景,侯平惠整个人都傻眼了。
“你们干嘛!!!不许打俺的娃!!!”
“娃啊……娃!!!”
侯平惠嚎叫着想让白昼收手,但还没打过瘾的她怎会听得进去?
“别白费口舌了。”
罗佳一点也没有要让白昼停手的意思,她站在侯平惠面前,以一副居高临下俯视的态度看着她。
侯平惠不敢去看罗佳的脸,但又被安晚强制性死死地按住了头,于是乎,她只能盯着站在眼前的少女那双一尘不染的黑皮靴子女发呆。
想让她停手,可以。
“告诉我们,这个孩子是哪来的,和死湖又有什么关系?”
“你们祭拜死湖,供奉的还有什么东西?”
“如实告来,兴许还能留它一条性命。”
“否则……”
姜右手中肆意把玩的小刀又精准无误地落到了两人之间仅有的两公分空隙中。
“妈妈……啊啊啊!!!”
“喊妈妈有什么用?叫声爹来听听!小爷就放你一马!”
白昼的眼底沾染了十足的玩味,手中的扳手更是毫不留情地敲在了它的头上。
“不……啊啊啊!!妈妈!!”
怎么他妈的突然感觉这玩意有点弱鸡啊??
但安晚还是没有那个胆子,敢上前去挑衅鬼婴。
“娃啊,俺的娃……你们别打了!!!我都说,我都说行了吧!”
侯平惠脸上泪汗交加,显得十分狼狈。
罗佳轻轻偏了一下头,十分冷淡地看着她。
“我们,我们每年都会为圣湖献上一个女孩。”
安晚闻言直觉有些熟悉,她张了张口看向了罗佳,却被对方眼神示意着闭上了嘴。
“继续。”
见她面色无异,侯平惠才颤抖着身体继续讲了下来。
“每年的三月,我们都会在村子里适龄的女孩里千挑万选,最后由大家投票选出来一个女孩。”
“到三月初九那一天,我们就会将,会将她打扮成献给圣湖的礼物,然后献祭给圣湖……”
“办成新娘模样?”
安晚下意识地想到了河神的故事,但侯平惠却十分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不是……圣湖不需要新娘子,它只需要食物!”
“你们把女孩丢到湖里了,对么?”
侯平惠瞪大着眼睛,痴痴地看着罗佳。
“你怎么会知道,怎么会知道的……但是没办法啊!!”
她面容扭曲,十分痛苦又挣扎地用脚趾扣了扣地板。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们的庄稼……圣湖是不会庇佑我们的庄稼的!”
“我们全村人都仰赖着圣湖的水生活,就连村子里那条小河……也是从圣湖引过来。”
听到这里,安晚不免和姜右对视了一眼。
她们刚刚在死湖那边的时候看到的水,分明是一团“活水”,而村子里那条河流,里头则是再寻常不过的水。
“那它呢?”
“罗佳抬手指了指正被白昼按压在地上狠狠摩擦的鬼婴。”
侯平惠心疼地泛起了泪花,但还是乖乖地回答了。
“她是我的娃啊……但是,她去年不小心摔到了圣湖里头,救起来的时候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她真的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你们能不能放开她??”
侯平惠垂下眼帘,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快速落下。
但罗佳仍然不为所动。
“不该是不小心吧。”
侯平惠听到这话身子瞬间一僵。
“什,什么?”
“难道还能是她自己跳进去不成……?虽然成为献祭给死湖的礼物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但是……”
“但是我的女娃她年龄还不够啊……!”
“真的么?”
侯平惠被她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她胡乱咽了咽口水,疯狂地点着头。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