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1.7 小时。07:42。
四个物理签名按队形进入地下二层备勤区的第一段走廊。
走廊宽度 2.4 米,高度 2.1 米,合金墙面。灯光是熔炉标准低频照明——橘红色,色温 2200K,每 8 米一盏。地面是金属系合金板拼接,每块板 1.2 米见方,接缝处有微量能量签名残留——这是仿造编号在长期巡逻中踩踏留下的物理痕迹。
林晏前导位。他的反向探测物理标记在走廊内的共振读数从 0.04% 微升到 0.044%——物理接近编号未知-001 的方向。距离读数 12.6 公里→12.58 公里。
「巡逻签名检测。」沈清秋在思路默写,「走廊地面的能量签名残留密度:每平方米 0.003% 到 0.007%。密度分布不均匀——集中在走廊右侧 60 厘米宽度的带状区域。仿造编号的标准巡逻路径靠右行走。」
「林晏,靠左。A 跟上。」
「明白。」
四个物理签名沿走廊左侧推进。
T+1.9 小时。07:54。
第一段走廊末端出现 T 型分叉。左支通向地下二层备勤区的休眠舱区(按十四个月前那段时间资料库的物理底图),右支通向备勤指挥章的主值守室。
沈清秋在思路调出 v2 派遣模板的物理参数——地下二层当前在岗仿造编号预估 6 到 9 人,按 v2 模板分为两组:主值守室 4 人 + 巡逻组 2 到 5 人。巡逻组的标准轮换周期 40 分钟。
「当前时间 07:54。上一次 v2 派遣模板的出动回程时间是昨晚 22:00。备勤指挥章的标准巡逻轮换在回程 8 小时之后重启——预估 06:00 已经重启,当前轮换进行到第 2 个周期的后半段。下一次巡逻组经过 T 型分叉的时间预估 08:06 ± 4 分钟。」
「窗口 12 分钟。」沈清秋说,「走左支。穿过休眠舱区到地下三层连接通道的物理捷径在休眠舱区的 C-7 号舱位后方——十四个月前那段时间资料库有这条捷径的物理坐标,我没有走过,但物理底图标注为『维护通道,仿造编号不使用』。」
「明白。」林晏说。
四个物理签名走左支。
T+2.0 小时。08:00。
休眠舱区。
橘红色低频照明在这里切换到更低的色温——1800K,每 12 米一盏。休眠舱排列在走廊两侧,每个舱位 1.8 米长、0.9 米宽、0.7 米高。舱门是半透明合金板,可以看到里面的物理状态。
沈清秋的视线扫过走廊左侧的舱位——
C-1:空。C-2:空。C-3:一个仿造编号在休眠中,能量签名微弱。C-4:空。C-5:一个仿造编号在休眠中。C-6:空。
「C-3 和 C-5 有在休眠的仿造编号。」沈清秋在思路默写,「能量签名微弱,处于深度休眠状态。物理干扰阈值按标准参数在 0.2% 以上才会触发苏醒——我们的物理签名在 0.008% 以下(反侦测屏蔽 + 标准低能量行进模式),不会触发。」
C-7 号舱位。
舱位本身是空的。沈清秋走到舱位后方的合金墙面——物理底图标注的维护通道入口在这里。
入口是一个 0.6 米见方的合金板——比走廊的标准门小得多。开启方式按物理底图标注为手动旋转解锁。
沈清秋蹲下来,把左手覆盖在合金板的旋转锁上。
旋转锁的物理阻力比预期大 40%——16 个月没有使用过。她的土系能量(通过 A 的附庸契约传递链)在旋转锁的金属缝隙里做了一次微量渗透软化。旋转锁在第 3 秒松动。
合金板在第 4 秒滑开。维护通道入口露出来——一条 0.6 米见方的方形通道,向下倾斜 15 度,内壁是未经打磨的原始合金。
「维护通道入口。」沈清秋在思路默写,「方形通道向下倾斜 15 度,物理长度按底图标注 84 米,终点在地下三层主控指挥章外缘的合金墙后方。」
「林晏先进。A 搬运编号四十一携带匣跟在我后面。B 能量轮廓做队尾。」
「明白。」
T+2.1 小时。08:06。
四个物理签名 + 一道能量轮廓在维护通道内依次推进。
通道内部没有照明。沈清秋的思路自动切到热感模式——对等协议生效后,她的思路的热感分辨率从攻略筹备阶段的 0.4 度提升到 0.12 度(林晏义肢的金属系底层签名为思路提供了硬件级的热感补充)。
「热感分辨率提升。对等协议的第一条实战收益。」她在思路默写。
通道倾斜 15 度持续下降。每推进 10 米,林晏的反向探测物理标记的距离读数下降 0.01 到 0.02 公里——说明确实在接近编号未知-001。
T+2.2 小时。08:12。通道推进 42 米。距离读数 12.54 公里。
维护通道的中段出现一个物理变化——通道的原始合金内壁上开始出现间隔 4 米的能量回路标记。标记的物理签名是异化系上层的残留——与编号未知-001 的签名相似度 74%。
「维护通道内有编号未知-001 的物理痕迹。」沈清秋在思路默写,「74% 相似度说明这条通道不是『仿造编号不使用』——是『编号未知-001 本人偶尔使用』。底图标注的『维护通道』是一层伪装。这条通道是编号未知-001 在地下二层和地下三层之间的私人通道。」
她在思路加了一条注:「物理风险提升一格——编号未知-001 的私人通道可能有监控手段。反侦测屏蔽在这个环境下是否有效需要实时验证。」
「林晏。」
「在。」
「前导位降速到步行 0.5 倍。反向探测物理标记读数报给我,每 10 米一次。」
「明白。」
T+2.3 小时。08:18。通道推进 68 米。距离读数 12.50 公里。
林晏前导位在第 68 米处停了 0.4 秒。
「读数异常。」他说,「共振水位从 0.044% 跳到 0.062%——跳变不平滑。」
沈清秋在思路看到同一条数据流——对等协议的双向同步让她在第 0.1 秒就接收到这个变化。
0.062%。比屏蔽后的正常读数 0.008% 高 7.75 倍。比反向探测启动后的正常读数 0.04% 高 1.55 倍。
「跳变不平滑——」沈清秋在思路默写,「可能的原因:(一)通道内有编号未知-001 的主动监控装置,监控装置与林晏义肢之间产生共振干涉;(二)物理距离的减小让共振水位进入非线性增长区间。」
「(一)的判断方法:停止前进,观察共振水位是否继续升高。如果停止后水位不升高,是距离导致的非线性——排除主动监控。如果停止后水位继续升高,是主动监控在探测我们——需要立刻退出通道。」
「林晏。停。」
四个物理签名停止前进。
0.4 秒。共振水位 0.062%。 1.2 秒。共振水位 0.062%。 3.0 秒。共振水位 0.061%。 5.0 秒。共振水位 0.060%。
「水位微降。」沈清秋在思路默写,「排除主动监控。共振水位跳变是距离非线性导致的——物理距离进入 12.5 公里之后,林晏义肢与编号未知-001 之间的共振曲线从线性区间进入非线性区间。非线性区间的共振水位会随距离减小加速增长。」
「林晏义肢的对外发射强度在非线性区间内——」她在思路追加,「当前对外发射 0.002%(比屏蔽后的 0.001% 上限高一倍)。编号未知-001 的能量回路监控系统标准侦测阈值 0.01%——当前 0.002% 仍在阈值以下。但物理距离继续减小到 12.0 公里以内之后,对外发射可能升到 0.005% 到 0.008%——接近阈值。」
「决策:继续推进。在距离减小到 12.0 公里之前做第二次停止评估。」
「林晏。继续。步行 0.5 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