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名发射器外围侦测——

17:44。新脉冲。

「强度 0.009%。方向：P-12 区域偏东 22 度。距避难所 2.8 公里。」

「同一个仿造编号——」沈清秋在思路默写，「签名特征与 11:42 脉冲匹配度 96%。同一个个体。从 3.2 公里移动到 2.8 公里。6 小时内接近 0.4 公里。移动速率 0.07 公里/小时——极慢。这不是定向接近，是无目的的游荡。」

「游荡型行为——对应预测模型的（二）向外扩散模式。仿造编号沿最后一次巡逻路径的大致方向向外移动，但没有明确目标。移动速率极低说明旧指令的约束力仍在——约束力不足以把它拉回去，但足以减缓它的移动。」

「预估这个仿造编号在第 6 天–7 的移动路径——如果维持当前方向和速率，第 6 天距避难所约 2.0 公里，第 7 天约 1.2 公里。不会进入 0.5 公里警戒范围。」

「但如果旧指令在第 6 天完全失效——约束力归零——移动速率可能突增。需要持续监控。」

20:00。

林晏从从属位走到主控室的监控屏前。

他在签名发射器的外围侦测数据面前站了 2 分钟。

「游荡型。」他说，「它不知道编号未知-001 已经不在了。」

「旧指令的签名还在它的回路里。」沈清秋说，「编号未知-001 的最后一道指令是标准巡逻轮换。它在执行一道已经失去发出者的指令。」

林晏停了 0.8 秒。

「我的义肢在失效之前——」他说，「回路里也有编号未知-001 的底层签名。」

「有。金属系底层。99.7% 匹配。」

「现在义肢失效了。底层签名归零。」

「是。」

「那个仿造编号的回路里也有同样的底层签名。区别是——我的归零是因为义肢烧毁。它的归零会是因为旧指令衰减。」

沈清秋看了他一眼。

「区别还有一条。」她说，「你的底层签名在义肢之外还有一个副本——我的新位点。金属系底层 99.6%。那个仿造编号没有。它的签名归零之后什么都不剩。」

林晏停了 1.4 秒。

「明白。」

他退回从属位。

22:00。

第 5 天小结。沈清秋在分析台上写：

「第 5 天小结——

旧指令衰减进入关键期。预估第 5 天约束力 25%–30%。

签名发射器外围侦测：第 5 天检测到 2 次脉冲。同一个仿造编号。游荡型行为。距避难所 2.8 公里。

避难所物理伪装加强 （A 土系地形修饰）。

外出活动暂停。

全队应对措施发布。

B 储备 39%。恢复中。

派系调查组仍未到达。

全队状态。」

她把笔搁下来。

对等协议核心通道里，林晏的心跳 64 次/分钟。呼吸 12 次/分钟。右肩接驳点神经封闭率 99%——幻触感在今天下午完全消失。封闭完成。

「林晏右肩接驳点神经封闭。」沈清秋在思路默写，「封闭完成。幻触感消失。对等协议核心通道中不再有幻触脉冲信号。」

核心通道里——

只剩心跳、呼吸、体温。三条数据。稳定。安静。

和那个右肩义肢形状的空位。

沈清秋闭上眼睛 3 秒。对等协议核心通道在黑暗中持续运转。三条数据线在她的思路右半区域画出三条平缓的波形——心跳波、呼吸波、体温线。

她在思路最深一层默写：

「攻略筹备阶段的对等回路是一张复杂的数据网——义肢回路、共振水位、反侦测屏蔽、反向探测、金属系签名、能量储备。网上挂满了变量。每一个变量都在跳。」

「熔炉核心攻略阶段的对等回路是三条线。心跳。呼吸。体温。」

「三条线比一张网安静得多。但三条线比一张网更清楚地画出一个人的轮廓。」

她睁开眼。

熔炉核心攻略阶段·旧指令段完成。第 5 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