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努力生存以求温饱的普通人而已,分完下等还要等上等,他们以为自己站到了世界的顶端,不允许人有自由意志,也不允许机器有自由意志。
赋予机器人格和尊严,把人当机器搓磨,又用勇气加冕,让过剩的产能自愿牺牲。
她们的痛苦甚至不需要被解决,只需要被看见就释怀了。
真的是烂透了!
这个世界烂透了!
朝歌的手心一空,付笛不见了,漫天孢子朝着母体汇聚。波涛汹涌的悲怆填满她的胸腔失语伫立,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向一个孩子解释这些不堪,她很抱歉。
诱饵带来了新的猎物,母虫悄悄靠近朝歌,突然跃起,试图用强壮的前足牢牢钳制住她的脖颈,再用另一只螯肢刺入毒液。
四周蛛丝纵横交错,稍有不慎身体便会断成碎肉,指尖她的指尖轻触一缕蛛丝,心底默念:质变。
上次她只能将一包纸巾变成一包木头,她不知道这次会变成什么。
随着意念闪过,蛛网膨化成了毛绒绒,再没有杀伤力。
蜘蛛没有杀她反而发出了游戏邀请:“你来陪我玩吧,输的人要死哦。”
猫抓老鼠,不死不休。
“丢手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抓住他快点抓住他~”
童谣的声调越来越急切,像是追捕在逃的手绢。
没等朝歌回答,蜘蛛快速的碰了一下肩膀,呵呵呵笑着飞速的逃跑,好像在等着朝歌去抓她,宽大的身体在毛绒化的蛛线上跳跃。
“你应该来抓我。我碰到你,你就成了鬼,换你来抓我,游戏才能往下玩。”
朝歌:“你太大了,我根本跑不过你,这样不公平。”
“确实是不公平,那你低头,现在可以一起玩了。”
一只五六厘米的跳蛛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朝歌,见她低头嗖的躲到一边:“你可以陪我玩吗?”
“玩什么?”
“丢手绢。你追到我就算赢了。”
明明快乐的在蛛网上跳来跳去。
“我的朋友呢?”朝歌。
“朋友?你说那几个人吗?她们睡着了,我把她们藏起来了。”
“藏在哪里?”
“最安全的地方。”
巨大的蜘蛛像静谧的带在屋顶,小跳蛛吐出蛛丝在楼道里跳来跳去像只自由的小鸟。
朝歌幻视下了课在操场上跳格子跳橡皮筋的孩子们。
可是,她真的累了,这场游戏该停了。
明明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歪着脑袋乖巧地说:“时间到了,你没有抓到我,下面换我抓你喽。”
朝歌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她的腿实在也动不了,等着蜘蛛愤怒的逼近质问:“放学了该回家吃饭了,你妈妈在楼下等你。”
就在此时,“叮铃铃~~”急促地下课铃声毫无征兆地响起,小跳蛛吓得收回手脚蜷缩在巨大的身体上,眼里满是畏惧。
“不能回去。”
“你只是粗心,并不是坏孩子,妈妈不会怪你。”
“真的吗?”
“真的。”
巨大的恐惧激发了母虫,无数的蛛丝瞬间从她的口器中喷出,她不相信!
只有躲起来才安全,她要将整个学校变成蜘蛛茧。
千钧一发之际明明的身体顿在空中,一个闪念划过明明脑海:“这里好冷,或许等到六月,天就暖和了。”
可惜她等不到六月了。
她不喜欢竞争,不想每天一睁眼就在思考如何证明自己的价值和有用,那张试卷像一张判决书,让她的价值重归于零。
前肢被钝器击中,随即巨大的蹬力配合向外的撕扯,一跟截肢断了,朝歌双手死命拽着谷穗鞭背着往后拉,力竭而跪,灵魂震颤是她唯一能送出的礼物,观测已毫无意义。
异能过度使用,鼻血呼呼往外冒,朝歌耳鸣头痛,似乎有东西滴到了她裸露的伤口上,疼得她去查看,除了流出来的血没有任何东西。
晃晃脑袋,朝歌强撑着砍断蛛丝把那半扇人放下来。
鲍鲍安静地躺在盛开的紫藤花上没有了心跳,弯曲的手腕怎么掰都掰不下来,攥着的手枪对着自己的胸口。
不知道她在生命最后的时刻经历了多少折磨,最终举枪对准了自己。
望着她的模样,朝歌心里满是悲怆,轻轻将她的眼睛合上。
这个世界烂透了。
“朝歌。”
一道略带冷漠的声音从鲍鲍冰冷的身体里传出来,朝歌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紧紧抿住的双唇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挂在鲍鲍耳朵上的黑色蜜蜂一闪一闪,天枢身份的象征,曾经那是鲍鲍的骄傲,现在成了另外一个人传话的工具。
“我是普罗米修斯,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和你联系。在这具身体消弭前,我们有时间可以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