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至!
就在这一刹那——
凌熠感到掌中怀表猛地一震!不是危险的震颤,而是一种达成完美“锁频”的、深沉而喜悦的共鸣!怀表七卦光芒大盛,尤其是“兑”卦的蓝光,几乎要透出表壳!
与此同时,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怀表,也并非来自凌熠。
而是来自他们头顶,那片无月的、幽暗的星空。
观星台正上方,那几颗位置特殊、在杨珩计算中于此夜此刻恰好运行到特定夹角的星辰——或许是北斗的天枢、天璇,或许是紫微垣的帝星,又或许是其他早已湮没在古星图中的无名辰宿——它们那原本微弱的星光,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攫取、汇聚!
数道(也许是七道?)清冷如冰泉、细如发丝却凝练无比的星辉,自极高的天穹垂落,无视空气的散射,精准无比地投射在观星台的正上方,凌熠头顶约三丈处的虚空!
星光交汇!
一个朦胧的、直径约尺许的、缓缓旋转的微光涡旋,在虚空之中凭空生成!涡旋中心深邃幽暗,边缘流淌着如梦似幻的星辉光带,美丽得令人窒息,却又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非人间所有的秩序与威严。
谷中万籁俱寂,连风声都彻底死去。所有虎贲卫,包括最沉稳的陈忠,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这超乎想象的神迹,连呼吸都已忘记。
杨珩双手紧紧捂住嘴,才能抑制住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她的眼眸倒映着那旋转的星辉涡旋,充满了震撼与了悟。
凌熠对头顶的异象恍若未觉,他全部的心神,都已与那达到顶峰的共鸣融为一体。他感到自己掌中的怀表,与头顶那星光涡旋,与脚下大地的心跳,产生了最深层次的连接。他就是导线,就是桥梁。
然后……
那旋转的星光涡旋中心,幽暗之处,一点“光芒”缓缓浮现。
但那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光。它更像是液态的光,流动的秩序,凝练的能量本质。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时而如一滴颤巍巍的、蕴藏星海的露珠,时而拉伸成一条蜿蜒流转的光带,时而又坍缩成一个极致深邃的微小光点。
但无论如何变化,它的“内核”都散发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绝对的“稳定”与“包容”感,仿佛能承载万物,能平息一切躁动,能汇聚一切流淌的能量。
它静静地悬浮在星光涡旋的中心,缓慢地自转,每一次微不可察的形态变化,都仿佛契合着脚下大地一次悠长的“呼吸”,契合着头顶星辰一次宏大的“轮转”。
“兑八”!
能量潮汐节点的“奇点”,天地共鸣场的“核心”,以最纯粹的能量场形态,在此刻此地,在这晦朔之交、星辰特定的“失序”排列下,因怀表的完美共鸣引导,而从无形的“场”中“具现化”而出!
它就在那里。不是埋藏的矿物,不是刻字的石碑。它就是“力量”本身,是“法则”的片段,是这“天地之眼”跳动不息的心脏。
凌熠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剧烈颤动。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通过怀表,通过那根连接天地的“共鸣之弦”,“看”到了头顶那一点凝聚的、澎湃的、却又温柔如母腹羊水的能量核心。
就是它。
获取“兑”卦之力的目标,以这样一种远超预期、充满神性科幻美感的方式,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接下来的问题,不再是“找不找得到”。
而是,如何将这“显形”的、纯能量的“潮汐之核”,安全地、完整地“记录”进怀表,化为可以用于五丈原“禳星”的、可控的“钥匙”。
最艰难、也最危险的一步,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