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伙饭前一天,我和他吵了一架。”
大学临近毕业,周慕安找到了律所的实习工作,舒晚宁求职一直碰壁。
周慕安摸摸她的头,鼓励她:“舒舒,没事。”这话没问题,可在当时事业不顺的舒晚宁听来,周慕安是敷衍。
就算是恋人之间,心里也会不平衡,她会产生嫉妒:凭什么你比我幸运?
他和她,一方很顺利,一方一直被打压,久而久之,周慕安自然会成为教导者来开解她。
谁都忘了,恋人最需要的不是分析问题,而是稳定的陪伴。
舒晚宁终于找到了咨询师的工作,但机构要求她必须参与公司策划的长程项目培训。花钱,花时间,花精力。项目结束,依旧还是咨询师助理。
吃散伙饭前一天,舒晚宁将消息告诉周慕安。
周慕安犯职业病,在小屋的沙发上开始给舒晚宁分析:“舒舒,你是不是遇到骗子了?我查过,这家机构规模不大,股权变更频繁,纳税金额也小,进这家,对你自身的发展帮助不大。”周慕安放低声音:“再考虑一下?”
舒晚宁头也不抬,开始收拾行李,原本就狭小的客厅被打开的行李箱沾满空间,让人没法下脚。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需要这次机会。”
“我觉得还是得考察一下,这些机构......”
话还未说完,舒晚宁将衣服摔进行李箱,忍无可忍终于爆发:“就算是小机构,那也是我自己的本事面试上的!”
周慕安试图用拥抱缓解舒晚宁的情绪:“舒舒...我不是那个意思。”
除此之外,周慕安沉默,他说不出别的话表达他的意思。
舒晚宁异常平静,泪流到下巴,声音响亮却哽咽:“周慕安,你总是在指导我,可你说的越多,我越觉得我们之间不平等。”
周慕安沉默,舒晚宁补充:“心理机构很少,不像律所,遍地都是。”
“舒舒,你想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慕安,我们恋爱,是不是个错误?”
此话一出,周慕安莫名的心慌,他眼圈泛红,嘴却不肯软:
“错误?舒晚宁,你是这么想的?”
“要是你觉得我不够好,我们分手?”
“你现在不够冷静。”
舒晚宁听完,一身不吭拿起衣服就要走,周慕安着急去拉她,将柜子上,他和她一起画的小熊石膏摆件,一起带倒。
“啪!”的一声,小熊摔碎。
舒晚宁回头,她跪下去,将碎片捡起轻笑:“周慕安,你哄哄我呗,哄哄我这么难吗?”
周慕安也跪下来,他用力抱紧舒晚宁,低头想去吻她。
两人嘴唇碰到的瞬间,周慕安和舒晚宁的泪,同时滴下砸在石砖上。
碎片划伤了舒晚宁的手背,她慢慢拉开和周慕安的身距,低着头。
“舒舒......我真的是为你考虑,你找不到好的,可以慢慢找。”
舒晚宁将碎片放进衣服口袋,站起身,对着周慕安笑。
“周慕安,小熊碎了。”不哭不闹,还朝他笑。
她越笑,越心慌。
周慕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舒晚宁心灰意冷回卧室锁门。
两人冷战。
散伙饭,在朋友和闺蜜的撮合下,两个人才开始沟通。
周慕安说完,舒晚宁冷笑:“我们机构小,但是我有底薪,你呢?你让我走,你敢辞工作吗?我也能养你啊。”
周慕安偏这个时候,公布他要去公派留学的消息,气的干了一大杯酒,转身就走。
他想让她低头,服软?挽留?舒晚宁做不到。
故事讲完,猪肚汤也凉透,舒晚宁伸手抹去眼尾的湿润,喝下一大杯热茶。
柳知艺的记忆也被唤醒,那时候,她正和摄影系的同学聚餐,和舒晚宁的包厢仅隔着两个,包厢热闹的气氛被电话铃声打破。
她抛下一众好友,放弃和男神表白的机会,陪舒晚宁喝到凌晨,和她骂了周慕安一晚上的王八蛋。
醉意使她的胆子放大,直接拨通了周慕安的电话,没说两句意识就模糊了。后来她和舒晚宁第二天在舒晚宁房间醒来。
江心接她们回的家。
她第一反应是打开手机通话记录,不看还好,一看她简直没办法面对舒晚宁。上面显示通话时间两个半小时......
她喝多了就吐,意识消散前,好像听到周慕安说,语气听不出喜怒:“我没走远,包厢门外听你们骂了一晚上我是王八蛋。”
两年过去,她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柳知艺和舒晚宁从商场走出来,站在广告牌下等车。
“舒舒,没事,要是你不舒服,咱就换家律所。A市这么大,又不止华悦一家律所,对吧?”
舒晚宁朝她笑着点头。
她想,讲出来舒服多了,也是时候,把旧人旧事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