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不收。”
柳知艺朝舒晚宁挤眉弄眼:“这就对了!”
舒晚宁擦着碗底的水渍,眼里无波澜,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和我摊牌了。”
柳知艺怒摔盘子,陶瓷碗接触到冰凉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舒晚宁,你竟然私联!”
“进娱乐圈发展就是不一样啊,这行业黑话一套套的。”
柳知艺想从舒晚宁嘴里得到什么信息,堪比打情报战。
舒晚宁收好盘子,轻轻晃着柳知艺碎花边泡泡袖:“我和周慕安,没可能了。”
柳知艺听完气笑了:“舒晚宁,你敢再拧巴一点吗?人家出国那两年,你骂人家王八蛋,现在人家回来了,你连机会都不给。”
“又不是为我回来的。”
“啥意思。”柳知艺快跟不上舒晚宁的脑回路了。
“他的家在这,根基在这,回A城发展是最优解。都是成年人,谁会因为和前任分手就放弃前途,换你,你会吗?”
柳知艺无法反驳,舒晚宁清醒的近乎冷漠。可真不在意,不会是这么激烈的状态。
“我在意的是这个吗?我是希望你,舒晚宁,不要害怕,不要把靠近你的人都推走。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扛。”
舒晚宁不愿再聊这个话题,:“走吧,我妈还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呢”她推着柳知艺出厨房。
柳知艺出去陪江心看电视,舒晚宁在厨房洗苹果。
知知的话,让她百感交集,她需要空间来消化。
身为心理老师,她最擅长的就是分析。分析是让她最有安全感的事情,所有有逻辑的事情都能分析,也能知道如何去做。
唯独感情,没有逻辑,更击败过她的理智。
周慕安在变,她还没有。她才是那个胆小鬼,不敢直面自己的心,更不敢接下周慕安的满腔爱意。
他说,只是隔着一场漫长异地,可这异地,是两年内所有的隔阂和无助。舒晚宁不得不承认,即便有浓烈的感情摆在她面前,她也只敢看着,不敢碰。
她父母就是最好的例子,她还能期待什么?
她抽出盘子,将4个鲜红欲滴的红富士排列好,端出去:“吃苹果啦”
与此同时,周慕安正坐在吧台上,四周烟雾缭绕,一旁高挑的美女和他搭讪:“帅哥,一个人?”
他举起玻璃杯摇晃着里面的冰球,递给面前的美女:“我不会谈恋爱,你别喜欢我。”
“有病。”
高跟鞋声音消失,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周慕安趴在桌上,酒精使得他呼吸粗重。
他想告诉舒晚宁,每次想起她,脚会不听使唤进便利店买下一瓶果粒橙。两年,果粒橙多到拿箱子装。就这样摆到过期,他不喝,也不扔。
告诉她,半夜一点还在帮她妈妈查资料。告诉她,电梯第一眼起,他的自以为坚固的心墙,猛然间就被砸出个大洞。
手指摸索着玻璃杯的位置,周慕安抬起沉重的脑袋,拿起杯子喝尽。威士忌顺着下巴流,混合某种晶莹透亮的液体。
他把一枚小巧的戒指放到酒杯里,转身离开。
周慕安走在路上,脚步打结,在人行道上摔了个狗吃屎。
周围路过的行人,都在好奇打量着这个卫衣工装裤的帅哥,人倒是帅,就是眼神不太好。
人行道都能摔跤。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见周慕安趴着不动,有好心人上前去将他身体翻过来,给他按压心脏。
毫无预兆,周慕安吐了一地,连带着空气都飘着酒香。
他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递给好心的路人,带着纯净如孩童般的天真,龇牙笑:“能帮我打个电话吗?”
路人眼神复杂,还是接过了电话,问躺在地上的男人:“打给谁?”
“打给我,心爱的人。”周慕安哇的大哭出来,路人吓得把手机塞还给他。
周慕安空洞的望着上方的路灯,双手无力的垂下:“我忘了,打不通,因为她把我拉黑了。”
善良的路人最终叫来了警察,周慕安被带回了派出所。派出所最后联系到华悦律所,秦承来接的人。
周慕安睡在后座傻乐,秦承忍着恶心,戴上口罩,拿出手机拍下周慕安的状态。视频录了许久,秦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也被录了进去。
酒醒后收到视频,周慕安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精英律师形象全没了!
他被这段视频反复“鞭尸”
秦承问他:“你是谁?”
周慕安傻乎乎的答:“我是周慕安。”
“周慕安是谁?”
“全宇宙超级无敌厉害帅气有钱的大律师。”
联系吴淮,资料的琐碎工作,周慕安一股脑塞给了秦承,美其名曰锻炼他。
吴淮案二次开庭时间确认,定在下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