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宁气急,起身大吼:“投票、小程序?耍我好玩吗?周律师贵人多忘事,那就再提醒你一次,我们的关系,没有熟到可以开这样的玩笑。”
“舒舒....我”情急之下,周慕安叫了舒晚宁的小名。
这是在书吧,舒晚宁不好发作,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全是“秦律师”和她的对话。
收起椅子上的包准备走,边走边拉黑了那个工作号。
周慕安快步走上前,拉住她,两人面对面,鼻尖碰鼻尖。舒晚宁用力挣脱,没成功,高跟鞋一脚踩在皮鞋上,疼的周慕安咬牙仍不肯松手。
舒晚宁找准周慕安胳膊,用力一拧,那只有力的手终于松开。
“你敢走我就敢亲你!”
全书吧的人都看过来。
在舒晚宁快要拉开书吧大门时,她被周慕安拽回去,跌进他的怀里。
周慕安扣着她的脑袋,加深着动作。
舒晚宁想推开,触碰到周慕安脸颊,有什么东西滴落在她的手背,滚烫的,湿润的。
她全身僵住,周慕安死死抱着她。
炽热的呼吸萦绕耳畔:“舒舒,对不起。”舒晚宁忘记了思考。
两人都冷静下来拉开距离,围观的人激动的吹响口哨,起哄着:“恭喜恭喜!”
周慕安扫视一圈,人群消散。
重新坐下来,心境完全不同。那杯橙汁还摆着,却没人再碰。
“舒晚宁,我们好好聊聊,可以吗?”
可以聊,那要从哪里聊起呢?舒晚宁嘴上想拒绝,心里一直在尖叫。
“从两年前说起。”
舒晚宁鼻头一酸,无数的记忆涌上大脑,好似开闸的洪水,倾泻而下。
“两年前,如果我回来找你,我不出国,我们会不会还在一起。”
“两年前,如果我没有那么高高在上,多替你想,你的委屈会不会少一些?”
周慕安缓缓说出那句迟来两年的真话:“两年前,我们不较劲,会不会已经结婚了?”
舒晚宁低头扣着手指甲,眼神回避着周慕安,没作任何回应。
“你说,两年的时间,我要是想联系你,早就联系了。”周慕安眼神暗淡下去:“你忘了,你把我拉黑了吗?陌生号码你接了听出我的声音也是秒挂。”笑容苦过莲子“我也很难受啊。”
“就因为我是男生,我的情绪就不重要了吗?舒老师。”
舒晚宁猛的抬头,这句话直击她的内心,心脏跟着抽痛。
“我不推卸自己的责任,我自大,冷漠,甚至总是指导你,我的爱,给你带来的不是甜蜜,是负担,爱你的方式你不喜欢,我也没改。”
“所以,舒晚宁,对不起。”
听完,舒晚宁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
她曾在每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不肯放过自己,一遍遍复盘这段情感经历,找不到答案,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不留余地。
这句对不起,23岁的舒晚宁听不到。
她放下手,对面的周慕安红着眼眶,不停的滚动喉结。
“周慕安,我能理解你。真的,一段感情的结束,不是一个人的问题,是两个人都有别的心思,才会出现不可修补的裂痕。你说的话,我听到了,我也很抱歉给你造成这么大的阴影。”
“只是,我不是不喜欢你,相反,我对你欣赏如初。我只是害怕,这份安全感别人给不了我,只有自己能给。”
“我能等。”
“周慕安,这不公平。”
“舒晚宁,你单方面躲着我,连机会都不肯施舍给我,就公平了吗?”
“舒老师,你对薇薇那么耐心温柔,为什么不能分一点点给我?”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很久,玻璃窗外的树影倾斜。
舒晚宁对着手机一通操作,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还记得我电话吗?”
“记得。”
“打给我。”
周慕安照做,舒晚宁电话响起那一刻,两年的委屈如海浪般翻滚。
终于被放出小黑屋了!
“舒舒,你!”
舒晚宁起身,伸出手,歪头笑:“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舒晚宁。”
周慕安用力握住:“你好,我是周慕安。”
两年的冰面,终于裂了一条缝。
周慕安的眉眼,像极了等待主人回家的金毛。
对于这个结果,他很知足,舒晚宁不再回避他。他终于能结束那无尽的,漫长的,困住他的,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