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宁捂住嘴,眼眶里晃荡着快要流下的泪珠,晶莹剔透伏在睫毛边:“我......”
她知道自己说的话也很伤人,为了不受伤,她学会先伤害别人。
舒晚宁很害怕别人看透自己,哪怕这个人是周慕安。原本就稀薄的安全感,更加岌岌可危。
“舒晚宁,别怕,试着把你的手给我。”
周慕安伸了手,舒晚宁犹豫许久,终究还是颤颤巍巍的把手搭进去。
他一用力,两人的距离瞬间被缩短。
开口解释:“舒晚宁,我接了律所给我安排的案子,当事人信息我不能告诉你,请你理解。我说我去B城,只是想着避开你,想用善意的谎言逃避你事无巨细的问话。
“吃饭那天是我骗了你,我不去B城,我当事人要求我和前当事人保持距离。我才会让你以为我去B城了。”
他停顿,良久,像是破罐子破摔般缓缓道来:“同在一个城市不能见面,真的比让我输官司还让我难受。”
舒晚宁靠在他怀里安静的听着:“嗯。”感受胸腔共鸣。
“我很为难。”
她从怀里起身:“周律师,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支持你。”
“我只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这番话说下来,那张在傅可萱朋友圈看到的模凌两可的照片,算是彻底翻篇了,舒晚宁后知后觉,这算是她吃醋了?
气氛正好,她故意逗弄起周慕安:“周律师,每天下班都这么闲啊?”
周慕安认真解释:“不算,但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吧?”
周慕安捏了捏舒晚宁的鼻子:“你呀。”真是小猫般的脾气,偏让人喜欢的抓耳挠腮。
“这一星期,辛苦我们周大律师了。”
“那还不赶快把我放出来?”
舒晚宁陪周慕安走回到旭阳中学门口,四处张望:“你车呢?”
周慕安指着被老槐树挡住的车身:“在哪呢,被槐树挡住了。”
槐树下,先看到的不是车,是一个瘦弱的身影。舒晚宁认出他,音量提高:“陈束?!”
“这个时间点,不是应该上晚自习吗?”
陈束背影僵住,不敢回头,也不敢走。
舒晚宁拉过他,将他全身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发生安全事故才开口教育:“陈束,这连路灯都没有,台阶又多,很危险的!”
陈束乖乖挨训,没反驳。
周慕安看着小男孩局促不安,一拳轻轻垂在他的胸口:“你说舒老师凶不凶?”
这下陈束敢说话了:“凶,但是也好看。”
周慕安竖起大拇指:“你小子这情商。”
陈束反应过来,语气有些慌张“您是薇薇爸爸?”
周慕安到不着急解释:“谁说的?”
“上次家长课堂活动,我看到薇薇拉着您,她是这样介绍您的。”
舒晚宁听出不对:“薇薇,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她爸爸是个很厉害的人,就是太忙了。所以不常来。”
舒晚宁和周慕安对视一眼,明白这是小孩的虚荣心,也不拆穿。
“就你一人,薇薇呢?”
“她刚走。”
话音刚落,陈束一掌拍向自己的嘴巴,怎么就给套出来了?!
“舒老师,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
“你和薇薇爸爸,一人说一句我都被绕晕了。”
童言无忌,舒晚宁和周慕安都被陈束逗笑了。
“你和薇薇回去上晚自习吧,别乱跑了。”
陈束表面答应,实则不挪脚步。舒晚宁弯下腰,揉了揉陈束的小脸:“怎么,怕我给李老师打小报告啊?放心好了,我不是那样的人。”
“真的?”陈束不相信大人,但还愿意相信舒老师。
“真的啊。如果我说了,我打游戏再也赢不了可以吗?”陈束眼睛亮透,心里觉得舒老师这誓言也太狠了。
小男孩一溜烟跑没影了。
周慕安到不肯放过舒晚宁:“舒老师,这么和蔼可亲啊?”
“那是。”
“真的和蔼可亲?”
舒晚宁再次强调:“是的!”
刹那间,槐树垂下的树枝成了很好的掩护,周慕安弯下身,把积攒了一星期的思念、委屈,化作这一个吻,印在了舒晚宁的额头。
舒晚宁的脸红透,双手也罢工,大脑里没有推开周慕安这个指令。
“舒老师,你自己说的,和蔼可亲。”周慕安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