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安也笑,当着钱悦的面拆穿她的来意:“钱律,恐怕华悦下半年要换家传媒公司合作了。陈小姐蓄意利用华悦名誉,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钱悦心领神会:“陈小姐,您今天来除了给您前夫泼脏水,还想捎带上华悦?”
周慕安走上前,语气冷漠:“陈小姐,戏您也演完了,能认真坐下来谈了吗?”
陈雾雪倒是欣赏:“周慕安,刚刚你就发现我在直播了?”
“正常人不会突然砸杯子,更不会蹲下还要找角度。”
陈雾雪朝钱悦勾唇:“钱姐,周律师反应很不错啊。”
钱悦拍拍掌,律所同事向周慕安靠拢过来,拿着横幅礼炮,彩带在他身后飘落。
“周律师,生日快乐。”
“周律师,别再长高啦,你都出画了。”
七嘴八舌的祝福,周慕安听不进去,他看着钱悦和陈雾雪的笑脸,再低头看去自己那身被热花茶泼了的黑西装,拳头握紧。
他想要一个解释:“钱律,您这是?”
钱悦前辈姿态,拉着周慕安切蛋糕,小声庆祝:“周律师,今天陈小姐这一出,华悦官方涨了近两万粉丝,都夸你精英律师风范呢!”
“您早就知道了?您在配合陈雾雪演戏?”
钱悦点头。
周慕安脸上不知何时被抹上了奶油,一群人拉着他,恭维他,他的脑子天旋地转。
只能低低笑,忽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看向秦承:“你也知道?”
秦承当然不知道,他知道的只是今天6月25日是周慕安的生日。
“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周慕安不明白秦承的意思,只觉得自己这一刻就像一个濒临溺水的小孩,呼吸不了,想开口求救,一张口就涌进海水。
律所同事们不在乎谁的生日,谁过生日都行,因为可以去团建。
周慕安拨开人群,独自去往安全通道的楼梯间,坐在楼梯上,将那身黑西装脱下。
陈雾雪跟着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他旁边,肩膀撞了撞他:“周律师,生日快乐。”
周慕安继续盯着地板上的黑点,不痛不痒:“谢谢。”
“其实你这么想,这一年来,华悦的案源几乎被致威抢去一半,钱姐也是没有办法。”
“你前段时间又输给了致威的律师。”
周慕安再也听不下去:“你想说什么?”
“这是营销策略,现在的观众就爱看真实的冲突。你看华悦的人气不是回来了嘛,你刚刚那段精彩的普法瞬间,收获多少迷妹啊!”
周慕安已扭开门把手,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话:“陈小姐干洗费记得转给我。”
走出城悦大厦,夜幕垂挂。
周慕安那也没去,一头倒在绿草地里,手挡住眼睛。
裤兜里手机震动,舒舒两个字跳进周慕安眼里,他坐起身,接了视频。
舒晚宁在另一头,点燃着两根蜡烛:“周慕安,生日快乐!”
有这句话,今天过的值了。
又变戏法般的摆出两个橙子,上面粘着用胡萝不做的表情,她还在不停的碎碎念分享着:我粘上去的,你可不许笑我啊!我去逛菜市场了,给你买苹果和橙子。”
“周慕安,年年平安。”
“周慕安,称心如意。”
周慕安忍着泪意,舒晚宁说一句,他点头一句。
“可惜你吃不到,你想吃的话,明天下班来找我拿?”
“你咋了,也不说话,不开心吗?”
她永远那么善解人意,永远能冲破阻碍直达他的堡垒,也唯她一人而已。
周慕安不再掩饰,任凭泪流下:“嗯,不开心。”
“周慕安,离12点还有几个小时?”
“两个小时。”
“26岁的周慕安不开心,两个小时后,27岁的周慕安能开心一点吗?”
周慕安放下手机,手垂落,屏幕对着草坪,他单手掩面,泣不成声。
屏幕里舒晚宁的声音还在:“27岁的周慕安,也有不开心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