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后,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了咖啡馆。临走时,她看了周慕安一眼。
见男人还在和她赌气,她也没力气再折腾。
给宋愈绯打电话报备起两个学生的情况:“宋主任放心,孩子找到了,很安全,没受伤。”
犹豫再三,她还是说出口:“我想请假。”
“谢谢宋主任。”
挂了电话,舒晚宁侧身,看到罕见拿出烟的周慕安,他今天一身黑衬衫,禁欲又撩人,可惜,她最讨厌烟味。
舒晚宁不想过多纠缠,没搭话。
“舒老师,吃饭,睡觉也会和领导报备吗?”周慕安冷哼,紧接着又嗤笑一声。
舒晚宁停住,听完如同心脏被人狠狠揪住不放,她没力气挣脱,也不知道吃什么药能缓解。
“周慕安,我好累。”
轮到周慕安愣住,手里没点燃的香烟从指尖滑落:“所以呢?”
“所以,我吵不动了,让我好好睡一觉吧。”
她眼下的乌青确实晃眼,是不是睡梦中还在流泪?周慕安嘴硬不肯低头,吃错药的刺激舒晚宁:“舒老师,累是正常的,又要管学生,又要回复领导,又要这样又要那样...”
“周慕安!”
舒晚宁红了眼眶,转动着眼珠,不让眼泪流下:“你非要看我笑话吗?”
周慕安微微皱眉,咽下口水:“我何曾想看你笑话?”
“是你想看我为你卑躬屈膝。”说的极轻,像路边的沙石,风一吹就散了。
“周律师挺会倒打一耙。”
舒晚宁也很委屈:“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让我找不到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这算什么......”
她蹲下身,抱住自己。
周慕安从上往下看,舒晚宁身体很小,抱在一起,像只受伤的小兔。
两人僵持不下,最终还是他先叹气:“我生气了。”
舒晚宁抬头看他,周慕安继续说:“生气代表我的理智暂时下线,我怕我说更过份的话伤害你。”
他单膝跪下,哄道:“我们都伤害了对方一次,扯平了好不好?”
舒晚宁将头埋的更深,鼻音很重:“你是小狗。”
“嗯?”
“说话不算话。”
“好,我是小狗。”周慕安无奈承认。
他拉她起来:“舒老师,我先送你回家睡觉吧?睡醒再说。”
舒晚宁乖乖起身,跟着周慕安身后,伸了个懒腰。
陈束和陈雾雪在玻璃门边看了半晌,听不到他们说话,但从陈雾雪的表情来看,陈束敏锐的察觉到姑姑的情绪不太对,关心道:“姑姑,你没事吧?”
陈雾雪摇头,揉了揉陈束的小脸:“小屁孩。”
陈束看着那对远去的俊男美女,似乎明白了什么。
车内,周慕安将空调气温调高,递给舒晚宁一瓶眼药水:“滴了睡会吧?”
原来他看到了她的疲惫。
舒晚宁接过,问起陈雾雪的案子:“案子快开庭了?”
“嗯。”
“陈束怎么和你们在一起?”
“陈雾雪带来的,其实我并不知道前因后果,就只带着他玩了一会。”
他说起个不可思议的细节:“不过薇薇倒是很聪明。”
“你相信吗,她连你们找来的时间都算好了,我们本来想送他们回学校,薇薇说再等等,你们快到了。”
舒晚宁丝毫不惊讶:“相信,薇薇有这个能力。”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舒晚宁看着他。
“她说妈妈养她压力很大,想跟着爸爸,问我能不能申请法律援助。”
说完,舒晚宁和周慕安陷入沉默——这理由未免太让人难受。
薇薇想的太多,又闷着不说,单亲家庭的孩子,情绪问题真的需要得到疏解和开导。她知道怎么照顾别人,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舒晚宁想,青苗计划,是势在必行了。
手机铃声一响,舒晚宁心脏砰砰直跳,吓得没拿住,卡在了座位缝隙里。看了眼,懒得弯下腰去捡。
她咂嘴,异常烦躁。
眼药水给了舒晚宁,她仍强撑着困意收集信息。
“傅可萱,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这次她代理的男方。”
如果是这样,青苗计划先不用告诉周慕安了,等他专心结案再说。
周慕安送舒晚宁到楼下,舒晚宁打着哈欠下车,一个戴着渔夫帽的中年男人走上来拉住她的衣袖。
见状他立刻解安全带开车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