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怎么昨晚不叫我守夜?”
说起这个寻桦就不爽,“叫了,可惜你跟死了一样,要不是还能摸到脉搏,我都准备背着你去找医生了。”
“所以你刚刚是梦见我死了,吓醒了?”
寻桦的表情更复杂了,“我梦见去吃面,结果面里都是头发,卡在我的牙齿上,怎么都拔不完。”
“靠!好恶心!”
寻桦耸耸肩,“你要问的。”
两人倚在工厂的窗户上啃方便面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的好吃欸。”蒲意松说话的时候不断喷出方便面渣。
寻桦嫌弃地拍了拍自己地衣服,“有没有可能是你太饿了,还有你以前没吃过?”
方便面谁没吃过,但是没泡过的他还真是第一次吃,“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还能这样吃?”
“可能是因为有人想告诉你,然后你露出了刚刚一样的‘你在糊弄我吗’的表情。”寻桦做了个摘帽的动作,“大少爷。”
这百分百是个嘲弄的动作,只是天气很好,天空清透,零星的几朵白云随着微风在缓缓游弋,金色的太阳光在连绵群山之上跳动,蒲意松懒得和她争辩,咽下干香的方便面,转过头去,右手撑脸,带着与早晨同样明媚的笑容说,“那你应该对我好点。”
事实证明,你永远不要指望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能百分百执行你的指令,能完成的是训练有素的警犬,而后果是你要去救困在河岸陡坡中间上下不得的博美,哦,巨型博美。
“你快点!”
“···来了。”
寻桦长叹一口气,轻巧越过几块松得快滚下去的石头,来到蒲意松的旁边,让他扶着跳到自己脚边这块更坚固的地方来。
“你别动啊。”
“放心,绝不动。”
“要是我摔伤了你还要背我。”
“是,是,快动动您尊贵的脚吧。”
才下到河水边,寻桦就开始感觉累了,她实在搞不懂,“你他妈真的没走过这种路?还有摔了也没大不了吧,这有5米吗?”
“对不起,我就该在岸上等你,行了吧!”
寻桦的头又开始疼了,“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就是我这人比较急躁。”
“哼!”
蒲意松气冲冲地往前走,明明他们是同伴来着,他刚刚也是想万一那三人,或者雇佣那三人的家伙来了,他们两个不要分开太远才更安全,所以才拒绝了寻桦自己一人下去查看那长发女人的尸首的提议。
可她总是嫌东嫌西,他有这么差吗?!
“等等。”
“又干什么?!”
寻桦没理蒲意松的小性子,直接把人拉到自己身后,“快到了,她现在···不太好看,我先吧。”
长发女人的身体和猜测的一样,没有他们俩这外来人士的打扰,被那三人按照原先的计划,直接从工厂的露台上扔了下来。
从下往上看,工厂如同一只巨兽沉睡在山谷之中,被人类抛弃之后,时光的侵袭让它失去了曾经的活力,巨兽的肌肉已经开始腐化,而这条干瘦的河流依旧在缓缓流淌,如巨兽来时一样,平静地从它被禁锢住的双脚之下穿过。
要不人类总是把山川河流比作母亲呢。
长发女人的身体浸润在河水之中,不像寻桦初见她时那般狰狞,被河流母亲抚摸过后的肌肤如出生时一尘不染。
她在母亲们的怀抱里长眠。
寻桦戴上手套,查看尸首上残留的证据,幸运的是,直接在口袋里找到了她的钱包,里面有身份证,一张购物收据,还有一些钱。
楚晴晴,25岁,户籍是北海省昌州市,购物小票是一个连锁超市开的。
“南华市湖西区同富路36号(2店)。”蒲意松读出收据上写的地址,“这不就是我们市?但湖西区?没有这个区吧?”
寻桦摇摇头,“可能是经过了合并改组之类的,不过好消息是,我们没去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在确认楚晴晴身上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之后,两人爬上山顶,找了条最近的路去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