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环境比许一笑预料得要好,更重要的是它免费!
房间有个空出来的铺位。
许一笑把包放在旁边,床上没有被褥,只有块木板。这里天气热用不到被子,但还需要枕头和小毯子,旁边的店铺都有卖。
“真是服了,床垫被搞到哪里去了?”孙经理平时根本不会来这边,今天想亲自安顿下许一笑,没想到老是出问题。
“小许,你等会儿,我给房东打个电话,他会让人送床垫来。”
“房东管这种小事吗?”许一笑想起,刚才孙经理提了一嘴,说白总和这片的房东认识。
既然被称为“这片”的房东,那拥有的就不止一两间房,这样的收租公肯定特别忙。
“管的啊。”孙经理说,“李哥家就是做这个的,人家专业房东来着。”
“前几天我在公司还碰到了李哥,他给我留了电话,说要整顿旧房,缺啥少啥了,让我直接打给他呢。”
“不过他也不会自己送来,附近好多楼都是他的,听说除了城中村,人家在别的地方也有不少好楼。这种老板手下有人替他干活的啦。”
“对了,我记得五楼也有个空床铺,小许你上去看看,看你想住哪间。”
孙经理提到房东,话变得更多了,语气里的羡慕都溢了出来。
许一笑咂舌。
附近有好多楼?
那该有多少套房子啊。
一层四间房,一间房三千,一栋楼五层,那么一个月就是六万!保守算他只有三栋楼,那么光收租就有十八万了。
“一个月十八万,一年下来就是两百一十六万!”更别提其他地方还有房了。
许一笑不仇富,但此时他心里也有些许的嫉妒羡慕。
人和人的差距比楼和楼还大!
很难想象有人的职业是收租,而且还能赚这么多。
许一笑脑中不由浮现出了一位穿白汗衫大裤衩人字拖的老者,他头发花白,腰间挂着一大串钥匙,每走一步,钥匙就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叮呤当啷,金钱在唱歌。
孙经理拨通电话,不知道哪里隐约有铃声响了几下。
“李哥,不好意思打扰了,是这样的……”孙经理说着话,顺手掏出把钥匙,又朝楼上指了指。
许一笑接过钥匙出了门。
楼梯扶手是铁质的,有点发锈,墙面白漆倒像是刚刷过没多久。
拐角处开了大窗户,许一笑朝窗外看了几眼,发现窗户似乎是后来重新改造过,比对面楼大了很多。
每层都有监控器,上面亮着绿灯,显示运作良好。
许一笑的脚步声稍微重了些,头顶的声控灯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正好看到四楼拐角处站着个人。
那是个头发很短的男人,穿着白色短袖,黑裤子,身材健硕魁梧,从下往上看,像是座巍然耸立的大山。
他嘴里叼着烟,听到有人上楼,随意转过来看了眼。
白色的烟气从他嘴里喷出,仿佛一层薄纱,笼罩住了他的脸,但丝毫没有柔化他凌厉深邃的五官。
黑发黑眼,眼神冷且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许一笑愣了一瞬。
这人……
那人只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看向窗外。
许一笑抿紧嘴唇,继续上楼,他的思绪空白了片刻,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五楼。
他拿着钥匙,却怎么都打不开门。
身后突然传来了很淡的烟味。
“钥匙不对。”一双结实的手臂从他身后伸出,手里拿着把旧钥匙,插进锁孔中,轻轻一扭,许一笑面前的房门就开了。
两人的胳膊无意间碰到了一起,轻轻一贴,立刻分开。
许一笑一动不动,浑身僵硬。
片刻后,他才开口说道:“谢谢,你也住这里吗?”他感到对方稍微往后退了点,那股逼人的热意才散去了些许。
“你新来的?”那人的声音低沉陌生。
许一笑向前走了两步,走进屋内,让两人重新恢复到了正常该有的社交距离。
他这才转过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男人,对方手里夹着烟,姿态看上去漫不经心,眼神却恰恰相反。
双方对视几秒,莫名的都没说话。
白色的烟在男人指尖缓慢升腾,旋转,扩散。
许一笑心里转了许多念头,最后开口问道:“我是今天刚入职的。”
“你去过鹿丰市吗?”
“我觉得你有点眼熟,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