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梦方醒,慌乱地推开傅庭月,冲出衣柜。“救命!有人非/礼我!”
耳机里的梅菲菲:“……”
这段该不该写进报告呢?
傅庭月的通讯员刘乐明也苦恼。
外面来来往往的会员闻声看来,见她没有佩戴银色胸针,兴趣缺缺地移开视线。
后面的傅庭月从容不迫地走出衣柜,推一推金丝眼镜,意犹未尽地舔唇。
回头的虞颂心:“……”
入戏真深。
红着脸的虞颂心绕开斗殴的人群跑去三楼,仿佛追赶猎物的傅庭月紧跟其后。
虞颂心“逃”来三楼,假装气喘吁吁地扶墙。
三楼人迹罕至,尽头的房间探出半个脑袋。
是张柏宁!
她三步一回头,跑去尽头的房间,后面的傅庭月穷追不舍。
拉锯的两人进入房间,被满屋的监视器屏幕吓一跳。
它们播放实时的监控画面,正是一楼到三楼的情况。
一楼的两个大铁笼困着不少会员,虞颂心发现叶蓝洲和周婉柔在大铁笼里,而银色会员持刀追击普通会员。
二楼同样一片混乱,银色会员和普通会员互殴,还有几个人关在某个房间里,做不可描述的互动。
简直污染虞颂心的眼睛。
傅庭月对几人互动的画面厌恶,挡在虞颂心的前面问:“你们找到的时候,有谁在这个房间?”
“没有。”
“没人?”
方丽英困惑地点头:“我们搜索三楼,搜到尽头的这个房间锁上。我长出一根树枝打开门锁,一进来,里面没有任何人。”
虞颂心扫视桌面,没有发现茶杯之类的个人物品。“我们戴上手套,找找底下的柜子。”
说罢,四人分工合作。
虞颂心打开地柜,只看见路由器盒子和一捆捆电线。
“啊!”
他们听见张柏宁的惊呼,急忙看去。
张柏宁脸色铁青,跌坐在地上,颤抖地指着打开的地柜里面。
“怎么了?”
三人探头一看,顿时震惊。
这个地柜藏着一个玻璃罐,罐里的透明、淡黄色液体泡着长长的舌头。
人类的舌头没那么长,而且不会长倒刺。
玻璃罐旁边有一张字条,傅庭月镇定地拿出来。
上面写着:
你们好。
张柏宁瞬间想明白是请君入瓮,举办的聚会冲他们来,亏他们战战兢兢地扮演角色。他怒火攻心:“靠!这是挑衅我们!”
方丽英畏惧玻璃罐里的东西:“舌头是怪物的,是铁证了。”
傅庭月察觉虞颂心不吭声,侧目而视。
没想到她的脸蛋比他手里的纸煞白。
“你发现什么?”他温声问。
虞颂心紧盯纸条的黑色文字:“这是炭笔写的,颜色比普通铅笔深。”
张柏宁和方丽英不理解敌人为什么使用炭笔写。“炭笔用来做什么?”
“画画。”
两人默然。
傅庭月深深地注视虞颂心。
随即,傅庭月吩咐通讯员刘乐明:“通知狮鹫看守一楼的大门,然后通知三环区的特警突击别墅,逮捕所有参与者,再派人去逮捕金色俱乐部的创始人。”
铁证如山,他们可以执法了。
“你们先下去,我需要点时间感知一下。”她说。
傅庭月留下陪她:“小心玻璃罐。”
“嗯。”虞颂心闭上眼睛,别墅内发生的事情变成片段,在她的脑海闪现。她小心翼翼地抓取,避免不小心感知到“长舌头”的过去。
末了,她愁眉苦脸地睁眼。“监控室是别墅的主人,也就是俱乐部的创始人布置的,但是她布置完就出去锁门,再也没进来过。活动期间,除了我们四个,没有人进来。”
傅庭月沉吟:“玻璃罐和纸条是谁放的?”
“我看不到,一片黑暗。”她惋惜又愧疚:“对不起。”
他缓和语气:“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接下来交给我们调查。”他警惕地瞅一眼玻璃罐,摸她的额头。“休息下。”
蔫蔫的虞颂心如释重负,消除内心的一丝惶恐。
张柏宁和方丽英安排去看守别墅的后门。傅庭月和虞颂心守着监控室。
三环区的特警早有准备,一批便衣提前潜伏在度假村。一声令下,他们悄悄地包围别墅。等支援队伍赶到,他们亮出武器突入别墅,抓个现行。
聚众斗殴、伤人、氵??秽,私藏怪物的器官,一个又一个罪名叠加,无人可逃过制裁。
然而,五个卧底眉头深锁,满脸凝重,跟着上警车。
铁证是敌人送上门的,军警依旧被牵着鼻子走。
假装被捕的虞颂心坐在警车里,混在被捕的会员之中,闭眼思索每一个疑点。
锁上的监控室,地柜的玻璃罐,炭笔写的字条,伪造的预知梦……
她在脑海挥洒乱如麻的线索,站在高处俯视一切线索。
末了,她低下头,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