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八只:“早啊,姜姜<太阳太阳>”
薄荷八只:“今天要做什么呢?”
薄荷八只:“你今天上班么<好奇>”
薄荷八只:“你起床了么?<捂眼睛>”
薄荷八只:图片
薄荷八只:“你看八只,它睡觉都四脚朝天<哈哈>”
哎,为什么姜姜不理我了呢?我是不是话太多了?她有没有起床了呢?她是做什么的呀?
“顾老师,容光焕发啊最近。”倒水的崔老师一脸笑意朝我走过来:“你在这盯着这盆含羞草都盯半天了,嘴巴和豌豆一样,裂开了都。”
我回神,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没说话。
“是不是爱情美满,生活滋润了?”他笑着用肩膀碰了一下我。随后接着说:“前段时间啊,你都不知道你脸有多黑,啧啧啧.......文学系穗穗老师要找你协调商院同他们的大课,这都找到我这了........”
“为什么啊?”我问。
“哈哈哈哈,她说你印堂发黑,满面愁容,不是家里有事就是后院起火,她不敢火上浇油,毕竟他们想要独立排课。”
“前段时间确实有点事,后面不会了。”我朝他抬一下杯子,喝水。
“解决了就好呀,我们是老师,还是专门做学生工作的,最主要热情耐心,情绪一定要稳定,不能影响孩子啊。”
我看着他秃了的头顶,突然觉得自己很差劲,我肯定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了,不然,这个惯于分寸的人不会这样敲打我。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他接着道:“那年啊,你来面试,我们一众老师、党委、院长、校长坐在面前,你也不紧张,哈哈哈。”
他拍拍我的肩膀,转身看着窗外,下课的学生从大楼门前走过,笑着的,闹着的,安静的。我也看着远处,湛蓝色的天空有朵朵白云。
“人家问你,你为什么来应聘辅导员一职,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么?”
没等我回答,他继续道:“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他的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两下,朗声笑道:“哈哈哈哈,我当时想啊,这小子,咬文嚼字,烦死了。”
我也笑。那个时候的我一腔孤勇,觉得自己可以拯救世界,觉得自己靠着一颗心能培养出祖国未来的奠造者。那个时候的我,从来不懂退缩、厌恶、自卑是何种感觉。
“人家问你说:你的背调我们看了,父亲和母亲都是名门学士,你来做小小的辅导员,不觉得屈才吃亏么?”
他学着老院长的语气,一下子把我带回了那个蝉鸣的午后,空旷的教室里,一群学士领导坐在我对面,个个慈眉善目,看我的时候,就像看着太阳。
“你当时怎么说来着?”他侧头问我。
“如若桃李满天下,何用堂前来种花。哈哈哈哈哈。”我和他一道开口,竟隐隐再次找到初入职场的勇气与初心。
“真的狂.........”他看我,眼睛里晶晶亮:“那天晚上啊,我们在一起讨论评分,就数你的最纠结。”
我显出好奇,侧头看他,等着他再次开口。
“老院长力保你,说是“咱们这群文人啊,就是缺这样的狂傲啊”,法学院主任就不同意了,梗着头同老院长唱反调“辅导员是什么?啊,是专门做学生工作的,哪容得下他的狂他的傲”,哈哈哈哈,文学院老张,就常来找你那个,笑呵呵和稀泥“我看小子不错,眼睛里坦荡,胸怀也开阔,是个有礼的”哈哈哈哈哈。”
我觉得新奇:“这些我都不知道。”
“那哪里能让你知道呀。”
我笑,他也笑。
“你知道最后谁赢了么?”
我没说话,看着他,听他道:“退做后勤的老肖啊,一把年纪了,手指着一众吵闹的教授领导,颤着声音说“你们这群活在理论里的老东西,一个比一个官派,这都是学校,培养顶梁柱的地方,你们吵吵,吵吵什么吵吵,我就问你们,那黄毛小子今天道那两句话,可让你们想起自己为人师为人父的初心?”一语定终局啊。”
“肖老师?”
“没想到吧,就是那个老拿个文件夹,胸口别只笔,每天在食堂、教学楼、图书馆逛来逛去的倔老头。那老头子啊,一把年纪了,让他回家颐养天年,偏偏觉得学校没他转不了,申请去了后勤。今天一个建议明天一个倡导,惹得党委处、保卫处天天找校长,校长又来找我劝,你说说,我们呀,既要做学生工作,还得做老师内的协调啊。”
我笑笑,脑子里想起那个佝偻着背,拿个文件夹,走走看看写写的人。
“所以啊,小顾老师,不要忘记初心,永保善良和纯洁之心就行啊。”
我点点头。却不料他接着说:“我昨晚帮你在微博上辩论了,那些说你配不起黛家小姐的,全被我用文明语言攻击了一番,哈哈哈哈。”
我:...............
果然是既要做学生工作,也要做老师协调工作。黛文和我的事,不会全校都知道了吧?
乌龟壳:“我今天休息的,之前一直加班加点工作,最近会休整两天的。”
啊啊啊啊,姜姜终于回复我了。
薄荷八只:“小龟龟,你吃早饭了么?不要饿肚子哦。”
乌龟壳:“吃了。”
薄荷八只:“我好想我们老院长啊,他人可好了。”
乌龟壳:“祈院长么?”
薄荷八只:“啊,你居然也知道他,你怎么会知道他啊?你和我是不是校友啊?”
乌龟壳:“嗯。”
薄荷八只:“小龟龟,晚上一起吃饭吧。”
薄荷八只:“我今天重整旗鼓了,要和你说好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