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路灯坏了好几个,明亮的灯光变得略微昏暗,她抬眼看他,他神情凝重,看着有点凶,可黑漆漆的眼里却只有她,这样看着,还带着点冷峻。
江野听见她的回答,心里却乐开了花,他大笑着,看着很疯。
姜糖没说话了,她看着江野,心底暗暗想,他只是被亲一口,又没中举,应该不会疯。
*
国庆如约而至,江野把从B市带回来的一个小礼盒放进口袋,他敲响姜糖房门,想约她出去看电影。
姜糖答应了,国庆放假第一天,哪里都是特别多人,热闹气氛又好。
江野和她看了一部爱国电影就出来电影院,大家看完这部爱国电影心情都很低落,包括姜糖。
但江野没什么表情。
姜糖看他这样,没忍住问他:“你看完,没什么感觉吗?”
她知道江野并非心里没感觉,他只是情绪不外露,看着对什么事都无所谓,不在意的样子,可在没有人知道的另一面,他包场了好几场这部爱国电影,他请了公司所有人去看这部电影。
他说:“我觉得战争带给人的伤痛很持久,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他们当时渴望和平,可中国人的尊严被踩在脚下,国家危难,很多可供的选择最后都变成了唯一的选择。”
“什么选择?”姜糖神色凝重,声调也低。
“牺牲。”
当历史书上一笔带过的“第五次战役”与“艰难谈判”用镜头呈现时,大家才懂得和平的来之不易。
那个时代的战士为了保卫大国小家,给百姓提供一个较为安全的国内环境,他们扛着枪上了战场,或许他们也曾害怕过战争,也曾恐惧过死亡,但却从未后悔上战场,因为身后是祖国的疆土。
江野说,可现在在时代洪流下,小孩子渐渐被一些新奇的事物吸引,对于中国的红色故事并不了解,并不能深切体会到和平的来之不易,战士牺牲,被疼的大吼,他们却在一边笑一边骂是傻子吗?不会逃跑吗?
可他们并不是傻子,也并不是不会逃跑,而是他们知道跑了,家也就没了。他们不能跑,也不会跑。
他们离电影院越来越远,可心脏却依旧沉重。
姜糖轻轻牵起他的手,她说:“江野,教育具有滞后性,我们无法责怪其他人,但请允许他们先成长。”
总有一天,这些红色故事会被人拿出来反反复复观看的。
江野听进去了,黝黑的双眸里泪光点点。
后来他们回到小区,小区里忽然冲进来一个女人,幸好小区里哪里都亮着灯光,她抱着孩子,哭丧着一张脸。
姜糖看清楚来人,是曹丽华,她还没来得及上前,江野就挡在她身前,警惕的看着曹丽华,江野觉得面前的女人有点眼熟。
曹丽华声音很尖,她喊姜糖:“好啊,姜糖,自己就去和狗男人约会享受,我给你打的一个电话就一个都不接。”
姜糖听她说的话,心里很不舒服,甚至心底有隐隐的怒。
“幸好我没接,像你这样的人,我接了都嫌晦气。”
姜糖自从上次被网暴事件后,手机就设置了陌生人来电智能拦截,她没接到曹丽华的电话,可能是打了多次,被自动认定成骚扰电话拦截了。
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姜糖敛着眼,一张小脸也带了怒。
曹丽华才不怕姜糖,她觉得姜糖心软又好欺负,她不敢多做些什么的,况且她肯定会看在她父亲和亲弟弟的脸面上,忍了这件事。
她嗤笑道:“晦气,要是你弟弟死了,我看你爸恨不恨死你,对自己的弟弟见死不救。”
曹丽华故意把这件事说的严重,她心里得意死了。
以为姜糖心底肯定愧疚死了,可抬眼看,她没看到姜糖愧疚的神色,反倒是看到了江野。
江野长的凶,很多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害怕,曹丽华看到也是这样。
江野冷冷道:“道歉。”
曹丽华扁了扁嘴,并不想道歉。她就不信他敢打女人。
江野的确不会,可他也不是个愿意吃亏的主。
他放了段录音后说:“你不乐意道歉,完全可以,但在明天十二点之前,你将会立马收到我的律师函,并会在败诉后承担此次所有费用。”
曹丽华不是被吓大的,可她没想到江野在一开始就录了她骂人的话,曹丽华知道打官司里有个叫做名誉权的案件,她看到证据,又仔细看了眼江野的穿着打扮。
曹丽华不要脸,但她没钱。
她下意识就道歉:“对不起。”
江野并不满意,他皱着眉。
现在轮到曹丽华不乐意了,她小气的嘲讽,可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小心翼翼。
“我说这位先生你搞错了吧,什么表情,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夜晚寂静,黑云遮掩着星星,月亮却依旧皎洁。
姜糖侧耳,听见冷峻男人冰冷道,
“我说,给她道歉。”
江野觉得骂自己没关系,他本来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可姜糖那么好,她不能被别人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