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我这样坏，靠近她下次真伤害了她，我会疯掉的。”

说下这句话的男人垂下黑漆漆的眼，他的病也让他生出了退意，

本以为男人会说他不敢承认，主动道歉，很多犯了错的人也会因为脸面不肯低头道歉，宋郁扬听到，觉得稀奇，他到底会做什么，让她受到伤害？

后来他们两人又细聊讨论了好久，直到说到“霍琛”的名字，江野看到桌子上厚厚一沓资料，似是想到了什么就着急忙慌走了。

他找到了理由靠近她，等回到小区，他看到了独自吹着冷风的少女，她也看到了他。只不过谁都没走向谁。

暖黄色的杏树叶飞在空中盘旋很久，又落在地上，车顶上。

姜糖想走过去的，可心里十分纠结，脑海里一直是霍琛说的那些话——任何阻挡我得到你的人都只有死一个结局。

如果他靠近她，会因为她受伤，失去所有吗？

她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冷风吹起她长长的黑发，她抿着唇，神色异常纠结。

过于害怕的情绪弥漫心头，想要转身离开，又怕再次伤了他的心，他已经够伤心了。

江野注视着她，他再次想到了前几天的事，黑黝黝的眼眸里带着深深地歉疚。其实他早就知道错，只不过他真信了少女说的话。

他也这样不敢挪动脚步，只敢停在远处紧紧注视着她。

然而想到必须要告诉她的事，他想：就算不原谅自己也没关系，只要她能远离不好的人就够了。

他喊住她：“姜小姐，我们能谈谈吗？”

姜糖听到他喊她的称呼，心脏像是被重重敲了下，他是不是真的特别生气，不打算听她解释了？

她沉默着点头，没说话，漂亮的眼眸微抬看眼前的人。

“那个霍琛不是个好人，你别和他相处，也别喜欢他。”他说完紧着唇，喉头轻轻滚动几下。他以为自己找到理由可以重新靠近她，告诉她自己错了，不应该这样伤你的心，可等见到她，他却只想说这些。

比起重新靠近她，他想，她能彻底远离不好的人，那才是最好的。

江野没再想着解释了，他等着眼前少女的回答。

黄色的杏树叶没再被寒冷的风吹起，但姜糖的心异常冰冷。她应了声“好。”

两人再无下文，男人从她旁边走过去，一阵熟悉的檀木香短暂袭入鼻腔，她拉住他的手肘，软声问他：“江野，除了这个，你就没什么其他要跟我说的？”

哪里有什么要说的，最想说的已经说完了，他这样坏脾气的人已经不敢再向她靠近，江野想说没有的，可他抬眸看到少女眼眶里的委屈，他淡淡道：“还有。”

他说：“我要上去补觉了。”

潦草的一句话让少女松开了手，两人靠的近，彼此的衣物轻轻摩擦着又一瞬拉开距离，

姜糖觉得，他好像是真的打心底认为她的所有主动都是在可怜他，他对她说话疏离，肢体也疏离，两个人就快要成为陌生人了。

她试着又去触他的掌心，男人没有躲，或者说是才反应过来，他是可以甩开的，可他没有。

“江野，我想告诉你，我不是因为可怜才靠近你的，当初不是，现在也不是。”姜糖告诉了他，他仍旧冷淡的“嗯”了一声。

他好像已经不在意了，被她无意伤透了心的男人好像已经缩回了自己的世界，一个被自卑围住的世界。

她忍着没发颤，冷风一次次吹进少女的身体，她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可他却说：“回去吧，外面挺冷的。”

对啊！外面挺冷的，你说的话也特别冷，冷透她的心脏。

话落，他抬腿走了，可姜糖却一直站在风中，她慢慢的蹲下来，泛红眼眸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他不相信她说的话，没管她就离开了，冷风吹进背脊里，冷的她直打哆嗦。

眼眸的泪又从眼角滑落，止都止不住。她低头擦着泪水，下一刻一双黑色皮鞋映入她的眼帘，红着眼抬头的少女看到了重新折返回来的男人。

他低眸说：“起来，外面冷。”眼眸仍旧像是在看陌生人的眼神。

伤心落泪的少女却没听他的话，她直接拒绝：“不用你管。”

不成想，男人也冷漠的说：“我就不该重新出来等你。”

红着眼的少女听到心都快要被碾碎了，她低头也不再看他，走就走吧，她哭够了自己会回去的。

云层逐渐被如墨的夜染黑，小区此刻没有多少人，说着难听话的男人没有离开，他弯腰蹲下，语气依旧冷淡：“姜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