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刚刚得到消息,珵美回来了”
听闻此话,渊景曜的表情这才有了变化。
他转身离去,空寂的高地上重新恢复了平静,与静默的夜重新融为一体。
清晨,缓慢的马车声似是敲开夜色与晨色交替的钟锤,信荃立在马车旁边,静静的等候。
他看见那棵枯树下的藤蔓旁,有个小姑娘在忙来忙去的。
远远的望去,那小姑娘有些像是兰陔堂住着的贵客,信荃赶紧小跑了过去,帮着从墙角下搬砖头。
叶思虞她整晚都没有睡,因为后来阿颜姐姐问师傅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师傅的回答,让她心中对这两个人的选择,满是可惜。
浊气与香气抽离的很成功,可为了防止浊气外泄,其中一人没有选择相见最后一面,而另一个人,虽重获新生,但却毅然决绝的追随而去了。
她既是赞同,又是不赞同。
原来有些事情,比生的机会更重要。
这与阿娘教她的完全不一样。
阿娘说过,问心无愧的活着最重要。
她想做些什么。
她用墙角下的砖头,沿着枯树与藤蔓围砌了起来,搬来了一块大石头,想立个碑,可她只知道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并不知道另一个人的名字。
连碑都没办法立。
她瘫坐在石头前面,有些不知所措。
信荃看见有人走了过来,那人的后面跟着自家的公子。
阿泽站在石头前,静静的站着,头上的发带无风而起,自己脱离了发丝,落到了阿泽微微伸出的手上,绫带在阿泽的手中化做一把利刃,利刃与石头摩擦,横画转锋,落字与石间一气呵成。
阿泽收了手,她蹲了下来,与叶思虞齐平。
“好了,我们回去了”
叶思虞随着阿泽站起了身,她看了一眼自己搬来的石头,上面刻了三个字,她一下子就不那么愁感了。
有情人。
叶思虞觉得,永远不要觉得当下是最震惊的,因为后面只会发生更加震惊的事情。
离开麟花村的时候,许朝颜特意返回村口的那家小店,想去询问店家婆婆是如何培育幽棠花的。
进店之后,只看见了一位老爷爷在院中忙碌。
“店家,昨日招待我们的那位和善的婆婆,可还在,我有事想请教与她,可否请她出来相见”
“姑娘许是记错了,这店中独我一人,已经许多年不曾营业了”
“怎么会呢,昨日我们明明见到了一位和善的婆婆,冲了花茶请我们,还送了我们幽棠花,您看”
见了许朝颜手中之物,那老爷爷方才放下忙碌,走了过来。
他接过来,看了看。
“没错,这是幽棠花。
整个大夏国,也就我这里还剩下一株幽棠花了,当年幽棠花凋零,枯枝大多都被清理了,只剩下我这里还留有一株,一直也舍不得拔除。
昨日晨起,我便发现本来已经枯萎的花,似是重新焕发了生机,后来我出门去了田间,回来时发现它又枯萎了,还以为是老眼昏花了呢。
你是,是见到了一位婆婆?”
“正是,那婆婆鬓边还佩戴了一朵云栀花”
“那是我妻子,不过,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给,这花给你”
说完话,老爷爷就自己走开了,走时嘴里还在念叨。
“老婆子喊我去种地了,我要去田间了…”
阿泽一众人走到京都街道之上的时候,街道上十分的热闹,到处都是凑在一起议论鲛族与鳌族使者来京的事情。
“哎呦,你刚才看见了吗,那海里的人,可真漂亮啊”
“是啊,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水里还能住人的”
“那不是水里,是海里,那里跟我们这里可不一样,到处都是水”
“是啊,先前只听家里的长辈说起过,先皇后好像就是鲛人族的,现在轮到咱们也见识见识这鲛人族的美貌了”
“可不敢这样说啊,不过啊,那皮肤啊嫩的都快出水了”
“哈哈哈哈,还真是啊,不过,我可听说的,他们这次来,可没安好心”
“什么事啊”
“呦,你还没听说啊,我家那口子在皇城根儿上听了几耳朵,说是啊,鲛人族不知道在哪儿,发现了御关楼楼主的转世呢,这次啊,是带着先楼主转世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