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皎,阿泽席地而坐,她面前放了三样东西。
分别是,桂花糕,紧接着是地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是茶叶。
阿泽在内心盘算,桂花糕代表了嶙花村的那位丹木,他告知,自己现在的感官不是自己的,圈代表了骨生池验亲,她和扶霁没有血亲关系,那茶叶是咬莲茶,代表了今天龙珠鱼所说,自己因为能操控月光,所以她才会认出。
那么,她有些迷惑了,倘若她和扶霁不是血亲,那她们相互之间血亲一样的感应又是怎么回事呢。
麟花村的丹木与阿娘有结契,倘若自己不是阿娘的血脉传承,那她为什么会感受到他的求助。
还有槐序,以及叶清澜,阿泽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因为是阿娘的女儿,所以才能继承御关楼的神力,所以在阿娘陨落之后,才会继承她的一切,包括结契。
难道扶霁不是亲生的。不可能,这个想法只冒出的一瞬间就被掐灭了。
她尤记得阿娘生产之时的样子,她和扶霁之间的感应是从他在阿娘的肚子里的时候就产生的。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倘若她不是亲生的,那这些事情又怎么解释呢。
她托腮苦恼,月光投射下来一个身影,将她的影子和地上的都遮挡了起来。
阿泽抬头仰望,看到了一张倒着的俊俏脸。
自那日骨生池验亲之后,两人并未见过,现在的渊景曜已经与常人无异,甚至比寻常人看起来更加高大,通身的气派自是不必说了,贵气冲天的。
阿泽站了起来。
“你我之间的结契已经解除,还望今后勿扰”阿泽先发制人。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渊景曜突然有些生气。但手还是拉着人家不放。
“高高在上的景王殿下,我可不想再经历,刚救了人就被拖进池子里挨刀子的事情”
渊景曜突然又不生气,他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一个如此鲜活的她,就在自己面前。老天爷总归是听见了他的祷告。
“以后不会了,你刚才在地上干什么呢”他看了看地上。
“没什么,我蹲在地上晒月亮”说话间阿泽抬头看了看星空。
南边的水情,怕是不好控制啊,从星象上看,隐有不可控制之势。
普通的决堤,应是不会有如此凶兆才是啊。
“我已奏请圣上,代他巡视南边的水灾情况,即刻启程,你也去”
说完拉着人就走。
这不是正合她意么。
清晨,浩浩荡荡的一队人,出了城门,圣上体恤南边的灾情,特派景王爷去赈灾,协百官送行。
站在人堆里的端千,默默的往一边挤去。
“董大人,董大人留步”
“端千大人,所为何事”
“为这个”
董岳嶙看着他手上的那张庙祝单。
“我回去后,仔细查看了这上面的符文,发现确实是你父亲的,这左边的这个符文,代表的就是你父亲的生辰八字…”
“大人不必说了,我已猜到了,许是父亲为了母亲作出了什么牺牲”
“不是,我们在拆解符文的时候发现,这张符文上还有代表了你母亲的引渡时间,灵族凡是正规通过御关楼进入人间的,必有引渡单,而引渡单上必有进入人间的初始时间,这个时间如同我们人族的生辰八字一样,代表了灵族在人间的降生,我猜测,许是有人想通过你父亲觊觎你母亲的灵魄。
我翻阅了你母亲当时留下的引渡单,发现你母亲是龙珠鱼一族,此族就是鳌族和鲛族的前身,传说鳌族和鲛族和就是私自进入人间的海中龙珠一族。
我特来告知你,这背后之人心中所想已然落空,你们母子二人定要当心。”
“多谢大人,我母亲已经回往灵族了”
在许朝颜他们三次来找阿泽,都被挡回去的时候,阿泽坐不住了。
“去哪儿”看着她起身,渊景曜合上了手里的书。
“马车里太闷了,我想出去找阿颜他们”
“你为什么非得找他们,让他们一直跟着不累吗”渊景曜早已心生不满,小的时候就总跟着她,她不是今日跟阿颜在一起看蛊虫,就是明日跟阿安在大相国寺临街,要么就是在苏家,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头看看他。
还有扶霁也是,争着在她眼前现,真想把她藏起来。
“我有什么好累的”被你跟着才是真的疲累,阿泽懒得跟他打缠。
车帘被一股风掀了起来,阿泽张开双手,渊景曜与阿泽四目相对,眼看着阿泽飞身出去了。
马车里坐着的渊景曜反而笑了。她会自己回来的,不然自己为什么带着有些人呢。
阿泽落身在另外一辆马车上,刚掀开帘子,看了里面的场景,她自己转身又回去了。
“你…”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以为,我为什么带着他们”她一个人当然好跑得很,可是多了这么些人,她可怎么跑的了。
“那你也不能让人拿刀抵着他们的脖子,我拿刀架你脖子上你作何想”
阿泽四下找,想找一件趁手的武器。
渊景曜的表情似乎是真的认真在想,被人以刀架颈是什么样子。
但是他好像笑得很开心。
“给我一把刀”帘子被掀开,刀被递了进来,渊景曜把刀递了过来。
“你试试”
阿泽想都没想,直接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笑的更欢了,他甚至自己往前移了移,脖颈处与刀锋几乎毫无缝隙。
“你看,以刀相抵,我们更亲密了呢”
阿泽很无奈,叹了口气,“为什么这么做”。
“你若是好好的待在我身边,他们自然也会好好的”
“行”,阿泽收了刀。
另外一辆马车上,叶思虞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你看我脖子还好好的在吗,刚才突然一瞬间出现的是什么啊”
“太快了,我都来不及反应”许朝颜心惊的说道。
楚临安笑嘻嘻的说:“诸位不必担心,暗影卫不会伤到大家的,好了,我的任务叶结束了,祝愿大家一路上玩儿的开心。”
说完,人就下车了,遛的很快。
众人还未进入永嘉关时,路上就已经见到了饿殍遍野,灾情比大家想象中更严重,渊景曜让大部队直接带着物资先入了城,而他们则是直接去往了决堤之处。
表面上看起来,决堤之势已经遏制住了,上游也采取了泄洪,下游的水位不再涨的过快,也就后继无力。可地势低的地方几乎已经全部淹没,半个城都成了水城。
户部呈上来的整条水域水位探测线,今年并未过危线,降雨量也与往常相差无几,可光看这整个城的受灾程度,已然是十分严重了。
透着蹊跷。
“派几个水性好的,下水里去看看”渊景曜安排了一些事情,转个身,人就不见了。
放眼一看,人划着一条竹筏,往水域中间去了。
阿泽探身触水,发现这水有些不一样,但一时间也说不出这水到底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