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情况有变。”霍奇纳走到桌前,“两个小时前,纽约市区突发案件,三名年轻女性失踪。”
他的目光扫过小队成员,语气干脆。
“事态紧急。失踪人口在最初的二十四小时内获救可能性最大,我们先处理这起连环失踪案。”
霍奇纳转过身,视线重新落在星的身上。
“请你们稍等。”他抬起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我可以找人安排地方供你们休息。”
星没有挪动脚步。她抬起右手,指关节抵住下巴,灿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我觉得事情有蹊跷。”她盯着白板上匆忙贴上的几张失踪者照片,随后转头看向身侧,“我们也可以帮忙。你觉得呢,老白?”
霍奇纳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移向那只猴子。
旁白缓慢地转过脖颈,额前那撮亮黄色的毛发微微晃动。它那张凝固着呆滞微笑的面孔对准了星。一人一猴安静地对视了几秒。线索过于稀缺,旁白似乎陷入了思考,并未立刻发声。
星放下了抵住下巴的手。
“我就感觉吧——”她右手握拳,重重捶在左手掌心,“要是真的是「丰饶」的手笔,动静绝对不会太小,受害者应该也不会只有一个人。”
她的视线扫过办公桌上堆叠的卷宗。
“现在发生的所有案件,说不定都和「丰饶」有关呢。”
摩根在一旁抱起双臂,眉头拧紧。听她的描述,这个案件的危险程度似乎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目前掌握的线索不足以构建完整的推理。”
字正腔圆的磁性男低音打破了沉默。旁白的面部肌肉依旧紧绷,呆滞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
“但有时候,直觉比推理更重要。”低沉的声音在金属桌面上方回荡,“在我们探案时,不死途先生的直觉往往才是破案的关键。请按您的直觉行事吧。”
霍奇纳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片刻后,众人推开了会议室的磨砂玻璃门。
长桌前端的壁挂屏幕亮起,加西亚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央。
“加西亚,汇报情况。”霍奇纳拉开主座的椅子,并没有坐下,双手撑在冷硬的会议桌面上。
“长官。”屏幕里传出密集的键盘敲击声,“三名失踪者,均为纽约某大学的在读女大学生。她们原本都和父母约定了今天的固定通话,因为集体失联,家属在两小时内相继报案。警方追踪了她们的手机定位,最后信号消失的位置在——布鲁克林区的布朗斯维尔。”
“布朗斯维尔?”瑞德下意识坐直身体,语速陡然加快,“那是纽约暴力犯罪最密集的低收入社区之一。三名大学生出现在那里,完全违背了低风险受害者的常规行为模式。她们去那里的动机是什么?被胁迫,还是被诱导?”
“噢,天才小男孩,这就引出了下一个线索。”加西亚将三份档案切到主屏幕上,“她们在那里参加一个社区食物发放的志愿活动。这是学校组织的统一帮扶活动,有随行的社工。她们是作为志愿者进入该区域,不是单独行动。”
屏幕上并排显示出三张证件照。
霍奇纳的视线依次扫过照片:“三名失踪者的交叉点是什么?”
“没有交叉点。”加西亚的敲击声短暂停顿,“非裔、亚裔、高加索裔。她们的人种不同,分别来自不同的州,父母的工作跨越了蓝领到企业中层,毫无重叠。除了在同一所大学念书,并且恰好参加了同一个志愿小组,她们没有任何共同点。”
摩根双手环抱在胸前,直截了当地指出事实:“没有统一的受害者侧写特征。”
“说明凶手没有挑选特定的目标。”罗西拉开身旁的椅子坐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瑞德的目光紧紧锁定屏幕上的信息:“这意味着这是一次机会主义作案。或者,她们只是凶手意料之外的受害者。凶手真正的目标或许另有其人,又或者需要完成某种特定的步骤,而这三名志愿者恰好闯入了那个区域,触发了……”
“随机狩猎。”霍奇纳直起身,下颌线绷紧。
星站在长桌边缘,灿金色的眼眸盯着屏幕上的档案。BAU众人的推理节奏很快,她只听懂了结论。她转过头:“老白,你怎么看?”
星的问话引起了BAU众人的注意,大家看向了坐在桌子边缘的一人一猴。
旁白缓慢地转动颈椎,额前那撮香蕉状的亮黄色毛发在顶灯下微微晃动。它那张凝固着呆滞微笑的面孔对准了屏幕上的三名受害者。
“无差别的活体捕获,往往剥离了社会学意义上的仇恨与欲望。”字正腔圆的磁性男低音在封闭的会议室内回荡,“在「丰饶」体系下,生物质本身,就是唯一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