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咸涩的湿气卷过甲板。
推着餐车的年轻侍者把托盘重重磕在吧台上。“几周前纽约上空还飘着外星战舰,现在我们居然还要照常出海。资本家连地球毁灭都不放假吗?”
吧台后擦着玻璃杯的酒保连头都没抬。“你得多亏了复仇者们打退了外星人,你现在才有命在这发牢骚。”
侍者不以为然,但显然也没有跟对方讨论复仇者的兴趣。
“说起来你知道吗?”侍者压低声音,“我听隔壁桌的客人说,打跑那群外星人的,其实是另一群外星人。”
“又是外星人?”酒保笑了几声,“外星人真是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他们都长什么样,难道都是头上长犄角、背后长尾巴的奇怪家伙?”他对自己的幽默感似乎挺满意。
侍者沉吟了一下,回忆着听来的八卦:“我倒是听说,那些外星人都长得很好看。”
酒保擦杯子的动作停了停,忽然用下巴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说到长得好看……二层甲板倒是有几个包场的客人长得特别好看。两男两女。”
年轻侍者立刻来了兴致:“两对情侣出来度假?”
酒保沉默了一下,把杯子放回架子上,支支吾吾地回答:“比起像两对情侣……我怎么感觉那气氛更像是——”
——与此同时,邮轮二层甲板。
星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身上套着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衬衫,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瘫在沙滩椅里。
“呃,这就是托尼给我们安排的顶级享受吗?”她盯着遮阳伞边缘漏下来的一线阳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实话,这并不好玩。”
海风卷过甲板。三月七穿着清凉的夏装,正举着相机在栏杆边找角度与星合照,粉色的发尾随着她凑近镜头轻轻翘起。
相比之下,另外两个男性的穿着显得格格不入。
丹恒依旧选了件保守的长袖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星期日坐在星旁边的另一张沙滩椅上,少见地摘下了手套。
丹恒刚从冰桶里拿出一瓶冷饮,正准备递给星。听到她那句抱怨,他伸出的手在半空停顿了一拍。
他手腕微微一转,把挂满水珠的冰凉瓶身直接贴上了星的侧脸。
“嘶——”星猛地缩了一下脖子。
丹恒收回手,视线从她脸上移向平静的海面:“史塔克先生他们现在都在做战后处理工作。没让你帮忙,你就好好享受假期吧。”
星搓了搓脸颊,扯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
本坐在旁边读书的星期日忽然合上了手中的书籍,他微微侧身:“说起来,不死途先生他们去哪了?”
“不死途又回到他的冰柜里去啦。”星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银枝又是打完架就不知所踪。”
她用空出的那只手挠了挠乱糟糟的灰发,墨镜顺着鼻梁滑下来一点。
“至于流萤——”星停顿了一下,“她发现我们的宇宙只能进不能出之后很惊讶,说不应该这样的,然后就不知道去哪了。”
三月七把相机挂回腕边,笑着把星从沙滩椅上拉了起来。
“来都来了,拍个照留个纪念吧!”
星懒懒散散地把重量全压在三月七身上,金色眼睛里写满了对度假流程的敷衍。
三月七朝不远处的另外两人挥了挥手:“丹恒!星期日!快来!”
丹恒合下手里的终端,轻轻叹了一口气。星期日也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意。
四个人面向波光粼粼的大海,并肩站成一排。三月七高举起相机,调整着画面构图。
“咔擦——”
伴随着快门声落下的,还有一声沉闷的撞击:“砰——!”
镜头定格的瞬间,一个穿着红蓝紧身衣的身影飞进画面,顺带着把下层的一名壮汉一脚踹翻在地。
蜘蛛侠从地上弹起来,稳稳当当停靠在甲板的护栏上,见到这群老朋友,惊喜道:“嘿,是你们啊!”
被踢翻在地的壮汉挣扎着爬起来,恼火地打断:“蜘蛛侠!我们可没惹你!”
蜘蛛侠双手一摊,指了指他们掉落在地上的箱子里露出的外星武器:“得了吧,你们以为你们在做什么交易?全纽约都知道这违反了哪条街的规矩。”
壮汉面露狠色,一把抓起那件造型怪异的外星装置:“那就一起去死吧!”
能量束没有命中蜘蛛侠,反而因为操作失控,擦着栏杆横扫而过——嗤的一声轻响,钢铁构成的邮轮舷侧被硬生生切开一道巨大的豁口,海水瞬间狂涌而入。
“糟了!”蜘蛛侠惊叫一声,双手连挥,几道蛛丝急射而出,试图强行将裂开的船体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