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丹恒！”

清脆的声音从林荫道另一头传来。流萤步子迈得很快，跑到两人面前时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高兴的笑意。

“你回来啦。”星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灰色的衣摆在身侧自然垂下，“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取得了一些进展，等会儿我们回去再说。”流萤点点头，视线随即落在了旁边背着双肩包的高中生身上。她有些疑惑地眨了下眼，“这位是？”

彼得立刻站直了身体，局促地挥了挥手：“嗨……我叫彼得·帕克。”

星简单地给双方做了个介绍，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切入了正题：“流萤，你能追踪到你给托尼的那个头盔吗？它前两天被人从实验室偷走了。”

“可以的。”流萤语气十分笃定，“我这两天其实一直在留意信号的位置。那个人一直都在不远的一处社区附近活动。”

话音刚落，流萤看着终端上刚刚刷新的坐标，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啦？”星凑过去。

“她刚刚离开了这几天经常活动的地方……”流萤一边说着，一边在屏幕上调整出全息地图，锁定了那个正在移动的光点，“停在这里了。”

星低头看了一眼地图上标注的建筑名称。

“这看起来像是个商业公司？”星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发散思维，“她去那里干什么？总不会是遇到哪个好骗的老板，把她给招进去上班了吧？”

彼得在旁边听着，实在没忍住插了一句嘴：“呃……她看起来可不像是一个会老实干活的人。”

“哟，你还挺懂她的嘛。”星挑起眉毛，顺势揶揄道，“那你说她去干什么？不会又是重操旧业，跑去偷东西了吧？”

这句话本来只是星随口开的一个玩笑。但在说出口的下一秒，几人看着地图上那个停在商业大楼里的红点，同时陷入了沉默。

某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们，这非常有可能。

“走了。”星当机立断地把手一挥，迈步就往外走，“咱们赶紧的。”

彼得急忙跟上，看了看周围：“等等，我们这几个人，要怎么过去？”

“托尼借了我一辆车。”星用大拇指指了指校门外的方向，“来！”

“啊？”流萤短暂地愣了一下，赶紧快步跟上前面的三人。

几分钟后，四个人站在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SUV前。

彼得十分自觉地钻进了后排，流萤紧随其后坐进后座。

刚关上车门，流萤一抬头，就看见坐在驾驶位上正在调整后视镜的人影，不由得愣了一下。

“丹恒先生……”流萤双手放在膝盖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来开车吗？”

丹恒目光看着前方，平稳地“嗯”了一声。他微微侧过头，对着刚坐进副驾驶的星提醒了一句：“系好安全带。”

星熟练地扯过安全带扣上。

流萤坐在后排，看着丹恒握住方向盘的背影，忽然陷入了沉默。

一些不太美妙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那是很久以前在匹诺康尼的大街上。当时，已经失去驾照整整八个琥珀纪的刃，在连续二十个小时没有睡觉的情况下，一脚油门踩到底，开着车带着流萤在拥挤的街道上疯狂疾驰。

狂风在耳边呼啸，流萤当时紧紧抓着车门扶手。而那个危险的男人只是盯着前方，用那种沙哑又无所谓的语气对她说：“没问题，死不了的。”

流萤瞬间就领会了那句话的真正含义：刃的意思是，不管会不会出车祸，反正他们俩的实力即使撞了也死不了。

而现在坐在驾驶位上的丹恒先生，可是刃曾经的旧友。

流萤咽了一口唾沫。她紧张地攥紧了手指，小心翼翼、怯生生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那个……丹恒先生。”流萤小声问道，“请问，你有驾照吗？”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丹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青碧色的视线在后视镜里停顿了片刻，最后他又默默偏开了目光，看向车窗外的街道。

驾照，他确实是有的。

只不过，那张几个琥珀纪之前的证件上，持证人的名字那一栏，写的并不是丹恒，而是丹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