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们儿？”

白苏一只手托着人拿着奶茶，另一只手在身上摸来摸去，找半天没找到纸，围裙口袋里只有支用来在奶茶标签上写备注的签字笔。

他抬头四处张望，艰难地在深夜几乎没啥路人经过的大街上锁定了一个姑娘。

“小姐姐！小姐姐！”白苏喊得又急又甜，“有没有纸巾？借两张，这人晕了还流鼻血——”

那姑娘被喊得一愣，但反应很快，低头从口袋翻出一包纸巾抽了两张递过来，顺带多看了白苏两眼。

白苏接过纸巾道了声“谢谢小姐姐你人真好”，然后熟练地把纸巾叠了两叠，往顾深的鼻子底下一摁。

顾深的意识在半空中飘着，但身体的感官还在工作。头顶传来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脆劲儿，跟路过的人借纸巾喊“小姐姐”时，尾音微微上扬，甜度堪比此时顾深嘴里的全糖奶茶，但又不会让人觉得腻，反倒有种理直气壮的亲昵。

过了一会儿，鼻血止住了，意识也慢慢回笼。顾深的视线重新对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线条干净的下巴，嘴唇的颜色是那种气血很好的浅粉色，再往上则是微微下垂的眼尾，圆而亮的眼睛正低头看他。

“怎么样？能站起来吗？”白苏问。

“应该没事了。”顾深哑着嗓子道。

一个大男人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实在尴尬，顾深很快就试着自己起身。或许是因为起得太猛，他的头又晕了一下。

眼前一暗，他下意识地想扶住点什么稳住自己，结果手指勾到了一块布料。

白苏那件奶茶店的工作服本来就是宽松款，领口开得大，被这么一扯，领子顿时滑下去一大截。顾深站稳一看，刚刚止住的鼻血顿时又有喷涌而出的趋势。

布料下面的皮肤极白，不愧是每天都在奶茶蒸汽里泡着的人。锁骨往下，胸口的肌肉线条一分为二，白润的皮肤下面是自然形成的浅浅沟壑。奶白的肤色和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拼在一起，像一块切开的椰子冻，看着美味极了。

靠近胸口中间的位置，还莫名有一小片绯红，从锁骨中间往两侧蔓延，像被人用指腹轻轻按了一下留下的印记，又像春日枝头刚爆出来的花苞尖尖，在白得晃眼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顾深的喉结没来由得上下滚动了一下。

“呃，你这样真的没事吗？”

白苏没察觉到那人直勾勾的目光。他单手扶着顾深的肩，另一只手随意把自己的领口拽回来，不见一丝尴尬。

“真没事了。”

确认顾深站稳了，白苏才颇为肉痛地把手上那杯还温热的奶茶塞进他手里。

“你刚才脸色白得跟纸似的，低血糖吧？这杯你就拿去喝吧，全糖的。平时喝可能会觉得有点甜，低血糖的时候喝正好。”

顾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热乎乎的暖意顺着杯壁传到掌心。他慢慢喝了一口，抬起眼看向白苏。

“谢谢你的奶茶。”

“既然你没事，那我也回去上班啦。”

“嗯。不过......”见白苏转头就要走，顾深犹豫了片刻，叫住了他。

“你这边这块，是不是被蚊子咬了？要不要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