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原本化妆间里的气氛还是挺和谐的——特指陆辞到来之前。
化妆师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套紧身的衣服,头发抓得很有层次,说话的时候尾音还会微微上扬,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白苏说不上来但觉得挺不寻常的调调。
但白苏也没多想,乖乖地坐在化妆椅上,仰着脸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拍拍打打。
“小弟弟皮肤真好。”化妆师一边用海绵蛋在他额头上点按,一边由衷地赞叹,“平时用什么水乳啊?”
他在这行干了快十年,摸过的脸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由于皮脂腺以及激素等种种因素的影响,男性的脸往往比女性容易出油。他见过许多男主播,皮肤在镜头前看着水润透亮,实则往往是靠粉底和打光救场,镜头后的毛孔粗得能插秧。
可白苏的这张脸却不一样。
化妆师凑近看,都几乎看不到什么毛孔。当他托着那张脸拍海绵蛋时,指腹扫过去感受不到任何颗粒感,只有一层薄薄的绒毛似的柔滑。化妆间柔和的白灯下,白苏的整张脸泛着一层天然的柔光,并非油光,而是那种从表皮之下透出来的水润,像被露水浸过的饱满桃皮,让人忍不住想啃上一口。
白苏眨了眨眼,表情真诚而困惑:“水乳是什么。水牛乳吗?我工作的奶茶店兑的是说脏话牛奶,我就喝这个。”
化妆师扶额,“呃,不是喝的,我是说你用的什么护肤品。水就是化妆水,乳就是乳液,洗脸之后擦香香的那种。”
不知道是不是白苏身上的那种清澈愚蠢会传染人,化妆师的说话方式也忍不住带上了点子供向的亲昵感。通俗来说,就是那种逗小宝宝的语气,连“擦香香”都整上了。
“哦。”白苏恍然大悟,思索片刻道,“大宝sod蜜算吗?这个很有性价比,买一瓶不仅可以涂脸,还可以涂全身。”
化妆师嘴角抽了一下,用一种“这张脸居然是大宝养出来的”的复杂眼神重新审视了一遍白苏的皮肤,最终选择放弃这个话题。
他把海绵蛋放到一旁,换了把刷子给白苏上散粉,目光在白苏的肩膀和手臂上流连了一圈后,心思又活泛起来。不一会儿,他的手指就顺着白苏的肩膀往下滑了一截,看似随意地捏了捏白苏的上臂。
隔着T恤,他也能感觉到底下明显的肌肉轮廓。
“平时健身吗?手臂线条很漂亮哦。”
白苏被捏得有点痒,缩了一下脖子,却还是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依旧纹丝不动地仰着脸,乖巧得像一只被顺毛到打呼的小狗,甚至还乐呵呵地回了一句“不健身哇,也就每天摇几百杯奶茶”。
陆辞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
他站在门口,视线先落在化妆师那只还搭着白苏胳膊的手上,然后落在白苏浑然不觉的表情上。
他进来的动静并不大,屋里的其余二人一开始都未察觉。
捏一次不仅没满足化妆师,反而让他越来越手痒,越来越上头。他又忍不住捏了一把白苏的脸颊,“我看看要不要把这边阴影再修窄一点。哦呵呵,弟弟你脸型太好了,看着不用多修了。”
然后又拍了拍白苏的胸口,“别含胸,坐直,我看看比例,一会儿要给你挑试镜的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