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们两个都已经定下了，但程序还是要走。”

老金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人，宣布道，“接下来开始面试。”

白苏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但配上他那副双手规矩放在膝盖上的小学生坐姿，只让人觉得可爱。

陆辞歪在边上的椅子里，看似漫不经心，眼睛却盯着白苏做过造型后异常蓬松的发顶。

这么听话？

要是再在头顶安俩毛绒绒的立耳......可爱，想......

从老金的角度看，陆辞那放肆的目光一览无余。他轻咳一声，暗示某人收敛些。

“好，第一个问题。姓名，年龄。”

“白苏，二十三。”

“陆辞，二十三。”

老金点点头，笔尖在表格上刷刷走了两行，继续问道，“什么学历？”

前不久，对家公司招了一个硕士毕业的主播，一直以学历为噱头在那边大肆宣传。

这年头工作实在太难找，大学生多是毕业即失业的。“博士送外卖”“硕士毕业干团播”之类的宣传确实能引起一部分人共鸣，狠狠吸一波流量。

不过老金这么问，只是按流程例行公事罢了。高学历毕业搞团播毕竟是少数，事实上，从事这行的连正经本科毕业的都很少。

白苏却不知为何显得有些不自在，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搓了搓裤缝，正准备回答，就听见旁边有人抢先一步开了口。

“中专。”

声音懒洋洋的，语气倒是笃定，显示出回答问题的人一等一的自信。

白苏：？

老金：？？？

不是，这大少爷明明是个海龟硕士，咋还装上中专毕业了，这又是在唱哪一出戏。

陆辞眼睛扫过白苏略带惊讶之色的面孔，“怎么，你也是中专？”

“......我高中毕业也没再念书。”白苏有些纠结地答道。

提到这个话题，他身上原本那种阳光灿烂的劲儿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

“那正好，我最近在看专升本的资料。资料买多了，要不要一起？”

“真的吗？！”

老金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两个刚进公司干团播就开始讨论专升本的人。

确实挺努力上进，但是不是努力错了方向。

不过被这么一闹，气氛确实松快了不少。

老金回想了一下白苏刚才在无意间流露出的情绪，斟酌道。

“不需要把这个当成一场正经面试，不用一五一十回答问题，也可以适当抛点梗。团播很看个人的吸引力，但个人的吸引力又不完全取决于才艺、学历之类的单一光环。如果你说话有趣，那自然也会有很多人喜欢。”

说完，老金继续往下走流程。

“平时可曾读过什么书？”

白苏脱口而出，“不曾读过什么书，只读过《女则》《女诫》，略识得几个字。”

老金扶额，“行了，知道你读过钮祜禄传了。还有呢？”

“呃。”白苏回想了一下，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前同事喜欢外放听书，跟着听了几百集的豆粕苍穹和斗傩大陆。”

“......倒也符合下沉市场。”老金流下一滴黄豆汗，“陆辞你呢？”

“狗狗饲养百科、永远的爱犬。”

白苏：！这个看起来很装很冷酷一男的居然是爱狗人士。

还记得以前和外婆一起住在城乡结合部的时候，白苏和一条大黄玩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