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排队。配料快没了，不一定轮得到你。”江冉低头，继续拉花。

法国女人看看腼腆小伙子，又看看江冉拉花的画，到小伙子后面和排队的两本土女孩商量。

两女孩接了20欧，把位置给了女人。

十五分钟后，小伙子失恋女朋友的脸交到了他手上。他不舍得喝，眼圈红红的。江冉提醒说：“会慢慢晕开，时间久了会变形。”

小伙子点着头，一小口一小口抿着喝。

轮到法国女人了。江冉打量二十多岁的年轻脸庞，法语道：“没有经过陌生人同意的照片，不能画。”

“刚才那人的经过同意了？”

“那是他朋友。他们有合照。”

“这也是我亲人，我帮他拍照，没法走入镜头。”

“你说的不对。” 江冉盯着女人傲气的眼睛，“这是我哥哥。”

白晓晓一听，赶紧把最后两根羊肉串递到顾客手里，凑过来看。“天，还真是。”她睁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法国女人。

看了一眼，她眼瞪大：“是你！坏女人，你怎么敢随便拿别人的真人照片来画画？”

白晓晓不收音的流利法语，堪比大喇叭，立马吸引了许多八卦眼。再加上最火爆摊位的名声，围观人群一会就里三层外三层。

人被吸引来了，白晓晓才惊觉人好多。不过，她说的是事实，不怕人围观。她开始满足大家的八卦欲，说法国女人擅自拿她朋友的哥哥的照片来画画。

“这是什么坏心思？把一个陌生男人的样子画在咖啡上喝掉，是想做什么？”白晓晓义愤填膺。

人群议论纷纷。法国女人气急败坏，咒骂白晓晓嫉妒她有这么帅的男朋友不给画。

两人开始法语大战。江冉第一时间关了直播间，告知粉丝有特殊情况要处理，一点小事情，让大家不要担心。

然而，评论区早已听到了气氛不对，赶紧喊翻译。

虽是用的翻译器，却也基本还原原貌。为了能共享费朗迪的迎新舞会，粉丝们早早就用翻译器充当翻译官。

评论区炸锅——

【我去，怎么有这样的女人啊？】

【看来没少干，才敢这么趾高气扬。】

【这次算栽了，敢张扬到小花这里。】

【小花要打不过人家，怎么办？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

【现在那么多人围观呢？那女人还能上天不成？】

【就怕人家有后台。】

【那怎么办啊？】

评论区第一次陷入沉默，一会有人呼叫森丫。大家就都跟着呼叫。

【森丫森丫，属你最近，你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在法国啊？】

森丫：【大家不要担心，我有认识的人。先这样，我等会会到群里通知后续情况。大家先散了，小心黑粉。】

评论区不再说话。

祁森看了眼不再滚动的屏幕，催促赵子墨快点。

赵子墨喇叭嘟嘟摁：“堵车啊，我也想车子能飞起来。罗什小女可见过我家晓晓。”

“别说话，认真开车。”祁森张望拥挤的街头。

本想看完黎诺工厂休整进度赶在费朗迪迎新会结束前吃上小丫头的咖啡，扮成学生的样子，看她认不认得出来。

紧赶慢赶，还是赶上了莫名其妙的堵车。法国不是个卷的国家，晚高峰六点后就会缓解，现在都快9点了，讲起来不该堵。

祁森琢磨着大概是费朗迪的迎新舞会搞了什么噱头，吸引了人流。但以往不都不对外开放吗？

终于看到一排共享单车。“停。停。”祁森下车去，骑上车就走。

“那我呢？”赵子墨头伸出车窗喊。后边跟着的保镖车，也探出头瞧自家主人很稀奇地骑自行车。

“把车开回去。”祁森头也不回，一会就消失在一片汽车的红尾灯中。

赵子墨苦逼一张脸，给白晓晓打电话。电话嘟嘟嘟，直到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响起。他边向前挪动，边继续打。

白晓晓的手机在背包里震动响铃，江冉感觉听到了铃声，仔细听。罗什小女忽然高声叫道：“我记得你，你就是那个想爬公爵床的贱人。”

白晓晓面色瞬间发白，罗什小女乘胜追击冲到烤炉架指着白晓晓辱骂。江冉无暇再听是不是有手机铃声，拉开白晓晓，一巴掌拍开快要戳上白晓晓鼻子的手。

“你竟敢打人？！”罗什小女更高声叫。

“对你这种蛮横无理丢法国脸的莽妇，还要讲什么礼仪？”江冉盯着罗什，冷笑，“公爵的床你都能看见，莫不是自己已经爬过？”

围观人群纷纷猜测是哪位公爵——

“最近举办过大型聚会的，只有黎诺府邸。”

“是黎诺三公子，听说公司要重振旗鼓，领头新能源。”

“真的假的，不是变卖工厂吗？”

“听说有人来接手了。”

“不是吧，都强弩之末了，哪个傻大叉有钱没地使？”

“千真万确，我听家里人说的。”

……

更有两小伙子站在摊位右后方嘀嘀咕咕黎诺三公子聚会当晚抓到一个爬床的东方女人，江冉听了个真真切切。

罗什小女也听到了，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和黎诺合作的，是我未婚夫，也就是我让画的人。”

“原来是未婚夫啊。”围观人群开始倒向罗什。

江冉估摸着黎诺公爵有点威望，本土民众要给几分薄面。

可她不是，她用法语大声道：“你说的未婚夫，是我哥哥，我怎么不知道我哥有婚约？”

“你哥？”罗什打量江冉，“祁公子的妹妹可金贵着呢，才不会像你这样蓬头垢面来摆摊。”

“我确实金贵。我向我哥学习，靠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把摊位打造火爆。而你，丑陋无礼的行为打破舞会的优雅，该向我们和所有享受舞会的人道歉。”

罗什似乎有些动摇，问道：“祁公子真是你哥？”问完不待江冉回答，看向不再跳舞都在围观的人群，“你们有谁认识她吗？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知道，”一位深肤色的女孩从人群里出来，走到烤炉架前，“这是我朋友，她的哥哥英俊非凡，我们一起吃过饭。”说完对江冉眨眨眼。

江冉感激地看向这位意大利女同学。罗什家族是本土的大珠宝商，想对付一个外来生不需要太多力气。尤其同属欧洲领域。

罗什重新打量江冉，似乎要缓和什么，友好一笑。

江冉并不笑，她在琢磨是在异国坚持让人道歉，还是吃下闷声亏。毕竟目前并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还是息事宁人吧。毕竟不是国内，没有那么多道理可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