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冉二话不说,把人拉回他房间。打开浴缸水龙头,她调好水温,让祁森快点脱衣服。“把身子泡暖,不然会感冒的。”
三月了,却也乍暖还寒。
可祁森不知受了什么打击,眼神空洞。往日神采奕奕的桃花眼凋谢了般死气沉沉。
江冉无法,只得帮他解衣服。西服外套和衬衣很快脱掉,露出精壮的倒三角好身材。
江冉默默赞叹非常适合做艺术模特,却也只是匆匆一瞥。不小心碰到他皮肤的手指,已感觉到他浑身滚烫。这是感冒高烧的前奏!
江冉赶紧抽人西裤皮带。今天祁森系的皮带不是飞机上那次暗扣的,是很好解的针扣。扣圈一圈复古的花纹,江冉瞥了一眼暗叹好有艺术感的作品。
然后,西裤的扣子也有精巧的花纹。扣子有点小,她凑近看,看清是油菜花的叶子,扣眼刚好充当花惢。
好精美。她暗赞。
赞完,发现拉链的锁头也有精细的小油菜花,她心想:不愧是祁家继承人,哪儿都精雕细琢。
拉链被她慢慢拉下,她的视线盯着拉链的齿轮,仔细看是不是也有花纹。发现还真有。是一排小小的叶子。
她猜是油菜花的叶子。因为祁森最喜欢油菜花,祖宅房间和私人飞机上都刻了油菜花装饰。
她微微眯眼瞧仔细,祁森微微咬住唇瓣。
他越咬越紧,有些克制不了小祁森的亢奋。而她的视线又那么赤裸裸盯,祁森忍不住轻轻发颤。
他不得不抱住自己胳膊,阻止要抱人的双臂想撕人衣服。
“抱歉,冷了吗?”江冉回神,赶紧把人西裤一拽,让人抬脚,坐进浴缸。
祁森乖乖照做。
“你先泡着,我去让保镖给医生打电话。”
她转身就走,他拉住她手,语气虚弱:“陪陪我,可以吗?”
他破碎的眼神,闪烁泪光。江冉心口发软,坐到浴缸旁固定墙上的洗浴凳:“你泡暖和,我陪你。”
“谢谢。”他仰靠在浴枕上,闭上眼。沾了水珠的睫毛轻轻颤动。
江冉想问发生了什么,又觉自己没法安慰人,抿住嘴。她盯着自己的手,琢磨应该找点什么话题让祁森开心点。
忽然,咚一声。江冉抬头,就见祁森整个人滑进浴缸,脑袋完全被水淹没。
“祁森!”
江冉慌忙拉,却拉不起大块头,还把自己给拉进去了。
哗啦一声,水漫出浴缸,她身上的长袖家居服立马透湿。但她顾不上这些。她双脚站在浴缸里,抱住祁森的脑袋用力往上提。
祁森感觉自己再不起来,脑袋铁定要被拽掉。他伸出一只手,做出要抓什么的急切。
江冉赶紧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用力托起他的下巴。“祁森快起来!”
她发红的眼圈,和悼念母亲一样悲痛,晃荡的水波里,凄美得想让人揉碎。祁森抓住她的手,稍稍用力,抬起脑袋。她就卸了力,双腿跪倒。
她抱住他,有丝哽咽:“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可以选择轻生。因为我们的生命是最爱我们的妈妈给的。”
她在发抖,祁森拥紧她。“对不起,我是不小心脚滑了……让你担心了。”但不如此,他该怎么开口他能为她做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让爱你的妈妈担心,但她现在不在你身边,可不可以说给我听听?我想帮助你。”
“没关系,我会处理好……只是国内一个仓库点的负责人跳槽去了别家,此前毫无征兆。”
“怎么能这样?”江冉睁大眼,看着祁森脸上不知是泪还是水的水流。
“没关系,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再培养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那万一又背叛怎么办?”
“不会,这一次找一个可靠的人。只是会打破家族规矩。”
“那人是祁家不喜欢的吗?”
“不是。是我妹妹。但祁家的女儿不参与家族生意。”
“是爸爸不同意吗?”
“我还没和他说。”祁森有些为难。
“需要我和他说吗?”江冉说完,惊觉自己怎么能插手祁家的事,赶紧解释,“我是说如果你不好和爸爸说,我可以帮你传话。”
祁森微笑地摇摇头:“只怕他也不会同意,毕竟是爷爷定下的规矩。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就好了。”
江冉蹙眉想能有什么瞒天过海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