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犹豫,像是飞快转动许久不动的脑子一样:“有没有可能,‘舒服’才是最不对劲的?”
我转过脸,认真地看着他。他扭过头,不敢看我:“你别和贝拉她们说是我告诉你的,反正是你自己想明白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实际上也是在自言自语,“她能得到什么好处?”
西里斯没有再说下去,他陪着我在中庭站了一会。此时天空乌云密布,不一会,冷雨便降下,绵绵雨珠掉在围巾的褶皱里,我们都缩了缩脖子。
他说:“我不陪你在这里站着了,我回去收拾东西了,你呢?”
他想问是否需要帮我把行李搬上列车。
“不用。”我说,“我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再说,阿米库斯会帮我搬。”
“阿米库斯?你确定那个软绵绵的家伙搬得动?”西里斯的声音上挑,带着天然的嘲讽。他一贯讨厌斯莱特林的人,阿米库斯·卡罗遭他厌烦也是正常。
“哦,大概吧,如果他搬不动还有我呢。”我随口说。
西里斯道:冬天居然还会下雨,真讨厌。
我点了点头,十分敷衍。他觉得没有意思,提着脚底下的石头,自顾自往前走。卡罗兄妹已经等我很久了。我们在大门那里遇见雷古勒斯和纳西莎。雷古勒斯想帮我提手提包,阿米库斯朝他比划了一个手势,两个男孩的脸都涨红了,像是进行一场无形的较量。最后,我和阿莱克托拿着包早就登上列车,阿米库斯还没有上来。
“真希望他们两个不要打架。”阿莱克托说,阿米库斯前几天才感冒,如果打输了就太丢人了。
“你们在斯莱特林相处得不好吗?”我啃着牛肉馅饼,好奇地温。
一贯是卡罗兄妹关注我在拉文克劳过得好不好,我倒是忘记问他们在斯莱特林的处境了。
阿莱克托冷笑一声,“那个纳西莎·布莱克联合她的男朋友简直把斯莱特林当成他们两个的了。”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卡罗又道:“我听说斯内普的妈妈死了,莱斯特兰奇夫人和你说了吗?”
“没有。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吗?”我问。心底却漏了一拍。顿时觉得牛肉馅饼冷了,油腻腻的,一点也不好吃。
“哦,当然不重要。”她说,“只是我觉得莱斯特兰奇应该告诉你的。”
她或许是无心之言,却让我心底扎了一根刺。我停下动作,盯着她的脸,此时,此人却面目难辨起来。
阿莱克托翻着背包,打了一个呵欠,昏暗的天空叫所有人都觉得提不起精神。更别提还有雨水,那种讨人厌的、不识时务东西冬天上落下来,比起雪花更让人厌烦。
阿米库斯关上车厢的门,呲牙咧嘴地拿起小镜子,仔细打量自己的脸。他有一些斜视,这几个月经常抱怨看东西不太清楚,正准备在假期配一副眼镜。
“瑞文,”阿莱克托盯着玻璃上的水雾,忽然说,“你刚才不开心吗?”
“嗯?”
“哦,就是......”她吞吞吐吐,“我觉得你刚刚不高兴。”
“并没有。”我说,“我心情一般。”
阿米库斯悄无声息地放下镜子。
阿莱克托拿出一袋糖果,拆开之后倒了好些在中间的桌子上,然后把背包的拉链拉上。“好吧。”她说,“姑且相信你。如果你不开心,一定要和我们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好。”我回答。
车厢陷入短暂的沉默。
贝拉特里克斯和德鲁埃拉太太商量之后觉得,我过早地进入了青春期。
小孩子都是这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