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燕子的影子从窗户外面闯进来,落在细细的枝条的影子上,落在我的膝盖上。
阿莱克托伸出手,抓了一下鸟儿的影子。
她忽然笑出声。
“我觉得很美好。”她说着,慢慢靠在我身上,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好幸福啊,瑞文。”
“世界好安静。”
我转动下颌,看见的只有她的头顶。接着,她伸出两条细长的胳膊,抱住我的腰,那股孩子气的毛绒绒的味道从她的发丝里逸散出来,笼罩住我。我们好像一下子回到小时候,那会我们还在玩过家家......
晚间,卡罗兄妹已经将我要和斯内普决斗的消息宣扬得整个斯莱特林都知道了。实在是因为斯内普这个小子招人厌恶。谁说不是呢,他又丑又脏,偏偏魔药成绩还很好,天天围着格兰芬多的麻种打转。
但是他总归是个斯莱特林,而我是从塔上下来的拉文克劳。
于是,当我说出口令,走近地窖的时候,休息室里围着许多人,他们见到我来,却又不正眼看我,而是用余光打量着,偷偷瞄着。
打牌、谈笑声忽然小了,渐渐消失在壁炉中的柴火燃烧声里。
“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哪?”我在门口拢了拢外套,走到火焰边上,等着火将我周身烤暖。纳西莎就坐在壁炉的另一边,同一条沙发上还坐着她的朋友,以及雷古勒斯·布莱克。
我瞥了一眼她,她避开我的视线。我轻声笑了,说道:“那天忘记说了,祝你订婚快乐。”
实际上没有这种说法。
我应该说的是:恭喜你订婚了。
我深吸一口气,莫名想起很多年前——五年前,我和纳西莎抱在一起,缩在校长室里剖白内心的场景。
真是恍若隔世!
斯内普在男孩堆里走出来,他等着我烤暖身子,才在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孩子引导下,朝我作出一个怪模怪样的鞠躬。我笑了出来,这帮纯血在找他逗乐子呢。
决斗礼仪应该是我们互相鞠躬,如今倒成了只有他这个混血朝我鞠躬。
那个年纪较大的男孩朝我眨眨眼,用手捂住嘴唇,无声嗤笑。
我们互相举起魔杖,还没等他念咒,我便将他击飞出去。他跌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为了感谢他绅士地等我烤火之后再出现,我也等到他停下来,仰面躺在地板上喘息的时候才走到他面前。
周围斯莱特林的学生发出像是叹惋又像是满意的声音。好像我赢地理所应当。
我蹲在他面前,用手轻轻掐住他的脸:“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你不能......”他握住我的手,声音变得很轻。
“我能。”
我挥开他的手,站起来,走向那个引导他的男孩。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多洛霍夫。还有,我要他的一颗牙。”
“我的荣幸,莱斯特兰奇。”他朝我微微一笑。接着,转向斯内普。
“来吧,男孩,愿赌服输,勇敢点。为了你的母亲和荣誉。”他说。
我得到了斯内普一颗本来就松动的乳牙,这是他最后一颗应该被换掉的牙了,他的运气不错,当然,他同一学院的学长也在此处偏帮了他,没有叫他变成一个缺牙的豁嘴。
借用这颗牙——他身上最亲密的一部分,我施展巫术。
我要叫秘密永远的、永远的成为秘密。
【西弗勒斯·斯内普永远无法指认瑞文·斯内普为他的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