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然后呢?”
“他向上帝祈祷,上帝给他一把斧头。他砍倒一棵树,开始点火。还有一枚海螺,他把嘴对上去,亚当会吹海螺,——呜呜呜,世界开始响了。”
“然后亚当饿了,他拿起石头,砸死一只海鸥。他吃了烤海鸥,却还是很饿。”我在男人身边画了一只死掉的鸟。
“他应该吃饱了。”酒保说。
“不,他没有。”我笑了一下,“他很饿,饥肠辘辘、昏昏欲睡。”
“然后呢?”
“他向上帝祈祷,上帝给了他一把斧头。”
“这听上去和之前重复了。”酒保说。
“事实就是这样。”我抬起脸,慢慢说,“他再也回不去夏威夷了,几天之后,一个新的选美冠军出现了。”
“听上去很糟糕。我是说:流落荒岛、上帝给他一个没用的斧头,还有海鸥和海螺。他会死在那里。”酒保擦起杯子。
“就是这样。”我说,“一直都是这样。”
酒保耸耸肩,“我这辈子都不会去海上。”
这时候,贝拉套上黑色斗篷。我转过头去看她,对她露出微笑。她和罗道夫斯却不回头看我,像是羞于认识我般。我将画册翻了一页,露出比基尼女郎。
“她也要去海上吗?”酒保问我。
“她为什么要去?”我问他,“海岛是什么好地方吗?”
“之前那个‘亚当’去了。”酒保说。
“是的,但是她不会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喜欢女人。”我说。
“你爸爸妈妈听到这句话该着急了。”酒保也露出微笑,带着调侃的语气对我说。
“如果我喜欢男人,他们会更着急。”我说,“而且,海岛上已经有一个人了,不需要第二个,听着,她要去纽约,然后成为电影明星。”
“电影?”
“是啊,我在法国学到的。我和妈妈还有其他亲戚去看了电影,你知道吗,他们把光照在一张白布上,然后人就像魔法相片里一样开始动。不过,那些人很蠢,根本不能沟通,只是机器的倒影而已。”
“那我确实没有见过。”
我轻轻哼了一声,十分得意。也就是在此时,贝拉和罗道夫斯所在的黑兜帽群忽然安静下来,一个更大的黑兜帽从门口走进来。
“你爸爸妈妈的上司来了。”酒保说。
“我爸爸妈妈没有工作。”我说,“他们不需要工作,就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人总是会追求金钱以外的东西。”
我撑着脸,看着他们,这些人就像在玩一场大型过家家。他们先是对那个最大的兜帽行礼,尊敬地称呼他为“lord”,听上去就像是上帝般。
地板上因为撒过水而闪闪发光,贝拉和罗道夫斯完全沉浸在游戏中,这叫我有些惊讶和新奇。他们在玩什么?这场游戏的规则是什么?
我是知晓贝拉在以前崇拜过一位“黑魔王”,但是她还崇拜过很多人:魁地奇冠军、巫师摇滚乐手、决斗大师......
但是,在我的想象中,贝拉一直以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何时如此卑微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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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特里克斯正因为没有及时回复黑魔王的召唤而惴惴不安。就在这时,她看见瑞文在看着她。
而瑞文的身后,那本糟糕的杂志,正摊开在比基尼女郎的那一页。她的心中涌现出无穷大怒火。
——我回家一定要抽她屁股,她躲不掉了!
她想着,愤怒令她再次遗忘了黑魔王,以至于黑魔王要看看她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要打我妈妈吗?”瑞文在吧台处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