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的妹妹,她为你制作了一个符号。”
“她爱你。”
“我不知道。”斯内普移开视线。他心里想:她爱我吗?
“如果不是【他】没有出现在这里,那么今天就是你了。她见到我,向我询问变化的方式。于是我教导她,利用‘顺势巫术’,叫那个人顶替了你。但是此时,顶替是相对的,你应该完成这场献祭,固定——或者说确定【他】的死亡。”
“那是我的爸爸,你看见了吗?他们砍掉了他的头!”斯内普恐慌地喊道。
只是羊却仍旧沉静。它道:“不是他便是你了,你的妹妹叫他替了你,你应当顺从。或者,你愿叫自己死亡。”
斯内普倏然一惊,他咬住下唇,撕扯着,嘴唇鲜血淋漓。他不愿意死,却也不想让父亲死。过去,这个男人常常殴打他,可是如今,面对他的死亡,斯内普竟然不由自主的心软,回忆起他微薄的好处来。
如果父亲在的话——母亲——母亲会很高兴。她是那么爱父亲!
斯内普知道,如果此时此刻叫母亲来选择,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被抛弃,哪怕是瑞文和父亲相比较也是这样。
可是......可是......
可怜的男孩抬起脸,见到的只有神羊那张雪白的脸和毫无情感的眼睛。他的心脏凉飕飕的,又冷又痛。斯内普不想死,他也想被选择,也想——对了!这是瑞文做的!就像是羊所说的那样:瑞文是爱他的!
世界上,瑞文是会选择他的!
我要活下去。
斯内普豁然开朗,于是,一切举动就好像有了充分的理由般。他晕乎乎地想,母亲选择父亲,瑞文选择我——事到如今,是瑞文赢了。
父亲躺在那里,便叫他死了吧。
我是被选择的那个。
我是被爱的那个。
叫父亲死吧。
杀了父亲吧。
“砰——”
石头砸在鲶鱼的头顶,黏液喷在小孩子的脸上,带着鱼腥味的冰凉的脑浆与瑞文得逞的癫狂笑声混合在一起,夕阳缓慢坠下,斯内普抬起脸,露出一个恍惚的、朦胧的笑容。
我也会坚定的——永远的选择你。
我也爱你。
-
“那天,你去见修士的时候,他对你说了什么?”斯内普问。他接着又说:“我会为你做任何事。”
与其说他难得的低眉顺眼的模样打动了我,倒不如说是贝拉那边杳无音讯叫我不安。我不明白,一个叫做汤姆·里德尔的男巫怎么如此难寻,竟然连莱斯特兰奇和布莱克都都找不到。
“好呀,倒不是一个难事,只是足够叫人费神。如果有你帮我,也是一件好事。”我说。
斯内普的眼睛立刻充满光亮。
“汤姆·里德尔——一个出生于一九二六年的男巫。他们要找到他。只不过,我叫贝拉去找了,她却一丁点消息都没有给我。”我皱起眉,露出急躁厌烦的神情。
于是,我面前这位病人就殷勤地接下这个任务,并且向我保证会把它放在心上。
我点点头,也不如何在意。毕竟我瞧不起他,也不相信他在除了魔药之外的行当上能有什么成就。紧接着,我安慰他好好养病,之后还有禁闭要费神呢。斯内普的脸上阴霾一闪而过,却也没有接话。
此时,阳光已经完全消失了,夜晚来临,凉风阵阵。我裹紧袍子,又说了两句贴心话便离开了。推门而出时,我见到克劳奇正站在门口,于是朝他点头。
“见到你也没有事,我就放心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