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的说法更好听一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月鳥時雨看着这个毫不怕生的小鬼,想起六号体时期的自己和工藤新一拌嘴的场景,觉得有几分亲切。男孩也看着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人,觉得对方很有意思,明明迷路了,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叫黑羽快斗,你叫什么?”
“月鳥時雨。”
“月鳥?好少见的姓。”快斗歪了歪头“你是大学生吗?”
“算是。”月鳥時雨发现和小孩说话不需要那么多伪装,而且眼前这个男孩有种天然的机灵劲儿“我来这边处理一些……家里的事情。大概会待一段时间。”他是组织继承人,那么组织就是他的家族企业,说是家里事很可以。
快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巷子口的方向,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家可丽饼店我认识,我带你去吧。不过你要请我吃一个。”
月鳥時雨低头看着这个不到自己腰际的小鬼,对方正用一种期待但是又有点小得意的表情仰头看着他。他想了想觉得这个交易很划算,一个本地向导换一份可丽饼,怎么算都不亏。
“成交。”
那天下午,月鳥時雨跟着快斗穿过了三条街、一条商业街、一座小公园,在一家挂着暖黄色招牌的可丽饼店门口停下来。快斗指着一份菜单上的草莓奶油可丽饼“这个最好吃,我每次来都点这个。”
不差钱的月鳥時雨看了一眼价格,又看了一眼快斗那兴奋的表情掏出钱包买了两份。
两个人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一人捧着一份可丽饼。
快斗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你从哪里来是做什么工作的啊?看起来也不像上班族。”
“从东京来的,现在算是,呃,自由职业。帮家里处理一些事情。”
“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这边很安静的,不像东京那边热闹。”
月鳥時雨嚼着可丽饼想了想“工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在躲一个人。”
快斗的眼睛亮了一下“躲谁?女朋友?”
“不是。”月鳥時雨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真实的无奈“一个……有点可怕,还让我觉得不太舒服的人。”
快斗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确实该躲。”
“你懂得还挺多。”月鳥時雨偏过头看着这个十岁男孩,对方正用一种“我已经看透大人世界了”的表情吃可丽饼,嘴角沾着奶油,看起来又成熟又孩子气,怪可爱的。
“因为人都会遇到让自己不舒服的人啊。”快斗咽下最后一口可丽饼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我爸爸以前也说过,如果一个人让你觉得不舒服那就离他远一点。不用勉强自己。”
听到黑羽快斗说起自己的爸爸,月島時雨想到魔快的原著剧情。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也是个苦命小孩啊。
“你明天还出门吗?”快斗把包装纸叠好,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我可以带你逛逛江古田。这边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别人不知道的那种。”
月鳥時雨看着这个自告奋勇要当导游的小鬼,嘴角弯了一下“好啊,但要你来找我,我可认不得路。”
第二天下午,快斗准时出现在了昨天两人约好的小公园里。他坐在秋千上朝月鳥時雨挥手。
“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快斗带着他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最后在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后面停下来。那里有一棵很大的樱花树,树干很粗,枝桠伸展得很开。虽然现在不是樱花季,但树叶浓密,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一大片清凉的阴影。树下也有一架秋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还能用。
“这里是我以前经常来的地方。”快斗在秋千上坐下来,脚尖点着地面轻轻晃着“我爸爸以前工作忙的时候我就自己来这里玩。后来他……不在了,我还是会来。”
月鳥時雨在他旁边的空地上坐下来,靠着树干没有说话。
快斗晃了一会儿,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不好奇我爸爸的事吗?”
“你想说的时候自己会说。”月鳥時雨的语气很随意“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不一定都要跟别人讲。”
快斗沉默了一会儿。秋千的铁链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过了一会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爸爸是魔术师,一年前在表演中意外去世了。我妈妈经常出差不在家,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
月鳥時雨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走之后我其实一直在家待着,不太出门。”快斗偏过头看着月鳥時雨“你是这段时间第一个跟我聊这么久的人。”
月鳥時雨看着他,发现这个男孩的眼睛里有和年龄不太相符的东西,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已经消化了悲伤之后的平静“那明天要不要去吃点别的?我听说这边有一家店的章鱼烧也不错,但我不知道在哪里。“
快斗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你又在变着法子让我给你带路。”
“这叫合理利用人利资源。”
快斗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午后的树荫下显得格外清亮,像一阵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他跳下秋千站在月鳥時雨面前伸出拳头“那说好了,明天下午四点还是这个位置。我带你去那家店。”
月鳥時雨伸出拳头和他碰了一下“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