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包烟从口袋里掏出来,头也不回地往后一递。
“给你。”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接过去低头看了看,是一包新的七星烟。
萩原研二看着那包烟,又看了一眼月島時雨的背影“这回不偷偷抽了?”
月島時雨想起在秀身体里时,有一天松田把烟落在茶几上,他当时好奇抽烟是什么感觉就偷偷把烟拿到阳台……当然没有好事,他的头发不仅被打火机点着了还被烟呛个半死,如果不是萩原研二正好端着茶水出来看见泼了他一身说不定就光头了。
虽然还是烧掉了一点头发但在萩原研二高超的理发技巧下,所有人都只是以为他去理了个发。甚至在松田阵平质问他的烟去哪时萩原研二还出来帮忙圆场,说是他拿去抽了松田才没有起疑。
“呛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喜欢抽,虽然我不讨厌但是你和小阵平也少抽点,伤身。话说当时我还以为你会和小阵平说然后让他教训我来着,为什么没说?”
萩原研二将烟收进口袋里“谁让你当时那么惨。被烟呛着,头发烧焦还被泼了一身茶水。在你被小阵平提起来质问,心虚的耳红时善良的研二酱觉得这些教训已经够让你记住了。”
月島時雨没有反驳,只是翻过头小声的“嘁”了一声。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又一条被路灯照亮的街道。远处通天阁的塔尖在夜色中亮着柔和的暖光,像一座安静的航标。月島時雨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开口“那个男人,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萩原研二走在他旁边“在哪里?”
“不记得。”月島時雨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可能是错觉,也可能是我在什么资料里看过他的脸。总感觉很熟悉。”
“打算查他吗?”
“先不管,大阪的事情还没完呢,账要查,人要看,博览会还没逛够。如果他真的有问题,命运会让他自己找上门来的。”
第二天早上,月鳥時雨站在镜子前面,对着自己那身行头左右转了转。
他把微卷的黑发重新扎成低马尾,露出耳垂上那对银色的十字架耳钉。衬衫是浅灰色的,领口敞着一颗扣子,琴酒的黑色风衣外套把整个人的身形拉得修长挺拔。
萩原研二已经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了。月島今天的易容做得比昨天更快了,他的手指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从肤蜡到修容到发片,整套流程已经能压缩到二十分钟以内。今天还给萩原研二加了一副无度数的细框眼镜作为辅助修饰,让那张脸看起来更符合“宫崎阳平”这个假身份的设定。萩原研二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那张被调整过的脸,又看到镜子里月島投来的目光。
“走吧。”
两人走出房间。走廊里的冷白色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笔直而修长。经过楼梯口时,月島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里面传来佐藤的声音,像是在和人交代什么事情。
“石川,你昨晚怎么回事?钱、手表,甚至连枪都没了……”
一个低沉的男声回答“遇到点小麻烦,已经处理了。”
月島時雨的动作停住了。
这个声音很熟悉。
和昨晚巷子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萩原研二也注意到了,他偏过头看了月島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不会这么巧吧。
月島時雨没有犹豫,直接迈步走向那扇半开的门。他在门口站定,伸手推开门的时候已经切换成了“月島時雨对外人设”的从容与疏离。
门内的场景在那一瞬间定格了。
佐藤站在办公桌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对面站着一个人,穿着深灰色的长袖衬衫,黑色长裤,头发依然贴着头皮,表情平淡。
正是昨晚巷子里那个男人。
月島時雨站在门口,和他四目相对。
空气在那一刻凝固了。三个人——月島、石川、萩原同时陷入了某种微妙的沉默。
月島時雨&萩原研二:命运真把人送来了。
佐藤最先反应过来,他看了看月島,又看了看石川,又看了看月島,像是捕捉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感,试探着开口“……月島先生,您认识石川?”
“外围成员?”
“是,”佐藤替石川回答了“他在大阪这边待了几年了,主要负责外围情报收集和本地线人的联络工作。”
月島時雨终于把目光从石川脸上移开,转向佐藤“平时做什么?”
“主要是盯梢、接洽线人、偶尔替后勤跑腿。对这边的街巷和人脉都很熟悉,是个老手了。”
月島時雨点了点头,重新看向石川健二。那个男人依然站在原地,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但他的目光在月島身上停了一下。
“挺巧,名字。”
“石川健二。”
“昨晚那笔保护费,”月島时雨的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意味“那个光头是你惹的?还是他们主动找上门的?”
石川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变化“是以前在这边收线人的时候结下的梁子,不算什么大事,本来想自己处理。”
“你处理的方式就是在巷子里被三个人堵住?”月島时雨的语气轻飘飘的但让石川健二的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