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郑笙亓追着孟宇汀跑了一会儿后，孟宇汀才笑嘻嘻地朝郑笙亓做了个鬼脸，将钥匙还给了郑笙亓。
“孟宇汀你可太坏了！”郑笙亓像捧着宝贝似的接过钥匙，跺了跺脚，回给孟宇汀一个高难度的鬼脸。
“我这明明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孟宇汀上前弯腰，伸手戳了戳郑笙亓的脑门，“谁叫你刚刚手欠拿我的东西的？”
“知道了知道了。”郑笙亓委屈地揉揉脑门，说，“我下次再也不随意拿你东西了。”
“这还差不多。”孟宇汀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像只与同伴斗胜后高高扬起脑袋的丹顶鹤。
突然，他耳尖听见身后好像有两个女生在说悄悄话。
孟宇航本来不想听的，直到从她们的话语中听到了郑笙亓的名字。
他竖着耳朵，假装不经意地蹲下身系鞋带。
“我郑大哥就是帅！笑起来阳光又明媚，还成绩好，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人！”
“不不不，他动不动就哭，经常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做男朋友的话……想想就跟养了个儿子一样！更何况他还做鬼脸，简直是追着颜粉杀。不像我们陈大班长，虽然平时冷酷，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实际上是个性格超级好的温柔男高！”
“虽然我是颜粉，但我还是觉得郑笙亓这种性格特别好，生气了一眼就能看出来。而陈默不一样，他生气了嘴角不变，开心了嘴角不变，上台领奖时嘴角不变，被人骂了还是嘴角不变。你说他脾气好，是从跟他熟的人嘴里听到的吧？”
“是啊，怎么了？”
“跟他熟悉的人当然觉得陈默这种人好相处，跟他不熟的人，待在他身边简直就像待在冰窖里一样！”
“啊？为什么啊？”
“我跟你说，我初中和陈默一个班的。他这个人对熟悉的人和不熟悉的人，简直像是两个人。我坐在他前面时，总是会不自觉地孤立他，买了零食分给全班人，就是不给他。毕竟我们又不熟，如果被拒绝了多尴尬啊？”
“虽然但是，你好像还孤立过我们陈大班长？”
“哈哈，好久之前的事了，你别那么较真好不好？”
“不好！我就是觉得陈默这个人挺好的，清冷端正，还是年级第一，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模样。想当年高一时，我也想着要立这么一个人设啊，谁知道和你玩了之后，高冷女神直接变成搞笑女王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跟我玩，明明是把你的本性给暴露出来了好不好？”
“唉你啰嗦了啊！”
“停停停。要我说啊，陈默闷骚，郑笙亓外骚。要不你来看看我们沈媛啊？历史方向连任三次年级第一，只不过现在落寞了，但是她还有几科是单科之星，英语更是和陈默并列得厉害。更何况她还像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平易近人又美丽动人，我要是个男的我都追她了！”第三个女生插话说。
“确实，沈媛的成绩不错，人缘好，又好相处，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老师还是同学，都喜欢她。”
“就是啊！终于有人懂我了！她白白净净的，又招人喜欢，简直是我，不，是所有人青春中的白月光！”
“但很可惜的是你是个女生。”
“女生怎么了？性别是我接近她最有利的优势！”
“我倒是觉得孟宇汀挺好的。”
“孟宇汀？谁啊？”
“就那个高一时英语考三十，还能霸榜年级前十的那个孟宇汀啊！”
“哦，他啊。就凭那张吃豆子的小黄人的成绩分析图火出圈的高三一班孟宇汀。只不过他现在才是真的落寞了，也不咋见他，我现在都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
“他跟我一样，都偏科，还都偏英语。”
“你俩合并一下也成六边形战士了，只不过他占大头，你占小头而已。”
“唉！你啰嗦了……”
“唉你干什么呢？”郑笙亓见孟宇汀系半天鞋带，疑惑地也蹲下身去看他。
“没干什么。”孟宇汀连忙摇头，站起身，偏过头，尴尬地挠挠脑袋。
陈默静悄悄地站在郑笙亓身后，他伸手拍了拍郑笙亓的肩膀，笑着让他先回队伍。
“这是在做什么？偷听？”陈默勾唇轻笑，他的声音淡淡的，很有特色。
靠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的一股玫瑰清香，和他相处，格外舒心。
“……”孟宇汀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连忙否认，“我才没有！我是不小心听到的，我没有偷听。”
“好好好。”见孟宇汀这副模样，陈默笑着点头应是，“你没有。”
听陈默这么说，孟宇汀反而更有被拆穿的心虚感。
“那，”陈默笑着凑近了些，附在孟宇汀的耳垂旁，轻声问，“你觉得，我和郑笙亓相比，你更喜欢谁？”
“喜……喜欢？”孟宇汀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向后退了一步，震惊地看着陈默，同时他的食指做了一个弯曲的动作，“陈默，你难道，是……这个？”
“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陈默见孟宇汀这副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
他直起身子，抬眼看他，“我是说，你更喜欢我们两个谁的性格？”
“啊……”孟宇汀尴尬地摸摸下巴，歪头侧眸，竟真的开始思考起来，“我觉得都挺好的。性格这种事情是天生的，况且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和你们相处起来，我觉得其实都差不多。”
“哦？是吗？那如果我非得要个答案呢？”陈默又弯腰去看他，与他平视。
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这时也带了些情绪，有探求真相的求知欲，也有逗弄人的戏谑感。
“陈默！你故意的是不是？！”孟宇汀压低声音，怒气冲冲地抬眼看着陈默。
“嗯？”陈默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他并不恼怒，反而非常认真地看着孟宇汀的眼睛。四目相对时，他笑着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孟宇汀怂了一下，撇开视线，小声地说，“你明明知道……”
“知道什么？”陈默伸手捧起孟宇汀的脸，笑着问他。
“……”孟宇汀愣了一下，有些手足无措地拨开陈默的手，气鼓鼓地说，“你！哼！”
“好了好了。”陈默笑了笑，松开手，说，“我知道你不喜欢男生。”
“为，为什么？”孟宇汀仰视着陈默，紧张地握紧了拳头，疑惑地问。
“因为和你相处，我能感受得到，你只有一种情绪，急促的，慌张感。”陈默叹了一口气，弯腰与他平视，“对喜欢的人，不应该有这种感觉，不是吗？”
“……”孟宇汀怔怔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