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那么珍贵的道具说用就用啊。”
“萧哥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听见最后一句了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可能,萧哥现在心都碎了吧。”
“有可能萧哥根本没有勇气看下去呢,现在说不定躲在嫂子怀里求安慰。”
“替身永远比不上白月光的,你们认清这个事实好不好?即使看不见也摸不着,可白月光的杀伤力也不是替身能比的。”
萧景言躺在休息B区0071号自己的房间里,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身上的人用舌尖滑过他的每一寸肌肤,黏腻的触感让他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明明这次,我拉住你了。”
沈月趴/在萧景言的身上,长着一张和沈媛一模一样的脸,开口却是男人的声音:“萧哥哥?哼……她说她爱你啊。”
“……”萧景言红着脸偏过头,不愿意理他。
沈月却强硬地掰过他的头,魅惑的眼眸与他对视,笑吟吟地强迫他只看着自己一个人:“看着我。”
“哼!”萧景言吃痛,不由得闷哼出声。
“告诉我,你是喜欢她,还是喜欢我啊?”沈月伸手摸向萧景言的腰,不老实掐了一把,开口问道。
“我……喜欢你。”萧景言打了个冷颤,磕磕绊绊地说道。
“那你爱我吗?”沈月俯身,舔了一下萧景言的耳垂。
“……爱。”萧景言仰起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地说道。
“哼……阿言,他们都笑我是沈媛的替身,就连名字都是照着她取的,”沈月轻笑一声,随即抬起萧景言的腿,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俯身贴了上去,“可我是个男的,还是1啊。”
“哼!滚出去。”萧景言偏过头,脸颊却红得吓人。
“阿言,我爱你。嘶——”沈月的眼睛突然变成墨绿色的竖瞳,吐着蛇信子。
“……变回去。”萧景言阴沉着脸,随手拿起枕头砸向沈月。
沈月拍开枕头,咬向萧景言的锁骨:“没事的,两个而已,你可以的。”
“哼!沈月!”萧景言揪着床单,紧闭着眼睛,“如果我爱的不是你,现在跟我上/床的人就不会是你。”
“我知道,阿言,我爱你。”
而副本里的孟宇汀,眼睛突然变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显得极其狰狞。
他捂着头,痛苦地发出低低的呻吟。
看着孟宇汀这副模样,陈默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打算带他离开。
孟宇汀抓着陈默的衣角,嘴里低声呢喃:“不该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的眼球开始充血,脑子有一瞬间发懵,剧烈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把尖刀刺入身体,划破血肉。
孟宇汀能清晰地感受到,似乎有针尖贯穿皮肤,拉扯着血肉,将自己悬在高处,如同傀儡一般,任人摆布。
孟宇汀浑身颤抖,他看见眼前的学生、老师和处理现场的人都停下了动作,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他被盯得头皮发麻,努力想挪开视线,可突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疼,但手腕上传来的冰冷触感,激得孟宇汀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随即,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陈默。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周身气压极低,嘴角也没了往常的笑容,只剩下冰冷。
黑暗中的陈默有些诡异,孟宇汀突然伸手,缓缓搂住陈默的脖子。
这举动不是害怕造成的应激反应,而是在寻求安慰。
为什么?因为他信任。
在这充满诡异的校园里,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自己,他能信任的,只有陈默了。
如果陈默这几天与他相处,全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再趁机下手,那他,就真的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让陈默带自己离开。
就在两人肌肤相触的一瞬间,陈默周身的低气压骤然散开,眸中似乎闪过一丝震惊和疑惑。
通常这个时候,那些愚蠢的玩家都会道歉或者逃跑,而孟宇汀不一样。
陈默作为7A0000号总系统尘怜创造的副本中的最大BOSS,诞生了自我意识,并且想要活下去。
一旦孟宇汀逃出副本,他必然逃不掉被销毁的命运。
而孟宇汀,一直被蒙在鼓里。
无所谓,这都无所谓。
总系统需要的是听话的玩家和NPC,像陈默这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的NPC,迟早都会消失。
陈默顺势被孟宇汀拉低,将耳朵靠近:“怎么了?”
孟宇汀抬眼,狰狞的眼神恢复正常,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笑吟吟地看着陈默,上前轻轻咬住陈默的耳垂,轻声唤了一声:“陈默……”
陈默愣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重新露出往日温柔的笑容,开口:“你……”
瞬间,周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的人们,纷纷继续做自己的事,就像没有看见他们一般,自顾自地行动。
而宋云浮,则靠在墙上,慢吞吞地将口中的棒棒糖棍扔进垃圾桶,无奈地摇了摇头,收回了视线。
孟宇汀勾起唇角,又靠近了些:“你知道吗?今晚,我就要逃学了。”
“什么?”陈默又问了一遍。
“我说,”孟宇汀用气音重复,“我要逃学。”
陈默将他推开,气定神闲地看着孟宇汀的眼睛,问道:“你确定吗?”
孟宇汀回答得干脆利落:“当然。你帮我打掩护,晚上,我就走。”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才点头:“……好。”
凌晨时分,孟宇汀悄悄穿上行李箱里那套灰色运动装,戴上鸭舌帽和口罩。
陈默靠在墙上,指了指孟宇汀身上的衣服,问道:“你确定要穿这件吗?灰色很容易被发现的。”
“我没有黑色衣服,只剩一件白色的了,”孟宇汀无奈地摇头,还把行李箱里的白色卫衣拿出来给陈默看。
陈默点了点头,无奈扶额:“好吧。”
孟宇汀收拾好行李箱,起身拍了拍手,把行李箱踢回床底,一身轻松地来到陈默身旁。
陈默伸出手,对孟宇汀挑了挑眉。
孟宇汀心领神会,笑着将手搭在陈默的手上。
两人二话不说就往楼下跑,声音极轻。他们趁着宿管阿姨打瞌睡的瞬间,打开宿舍门,悄悄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