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格,白格!”乌涯跑向白格,脚步有些急促,高声喊道,语气里满是急切。
白格无奈地站在原地,回头看着乌涯滑稽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乌涯,你能不能别闹了?一惊一乍的,很吵。”
“白格,你看看月亮,快看!”乌涯望着白格,语气急切,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白格抬眼瞥了一眼月亮,语气平淡,带着几分见惯不惊的从容:“是满月。东方国家的农历充满了神秘力量,精准地计算着日月星辰的轨迹,每年农历八月十五这一天,月亮都是一年中最圆最亮的。”
乌涯连连点头,眼中迸发出激动的光芒,语气狂热:“没错!可月亮还有另一层含义,不只是天文现象那么简单!”
“月亮,寄相思,怀家乡,念亲人,忆爱人。”白格淡淡开口,目光依旧停留在月亮上,语气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乌涯依旧兴致勃勃,脸上满是崇拜与欢喜,仿佛能和她多说一句话都满心欢喜:“对!中秋,这是一个伟大的节日,承载着思念与团圆,由一个伟大的民族创造,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
“是。”白格应了一声,不想再与他多说,静静走到一块空地上坐下,目光望向远方的圆月,神情恬淡。
乌涯见状,悄悄靠近,在离她两个拳头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惊扰到她,脸上带着几分窃喜。
“不要离我这么近!”白格立刻炸毛,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抗拒,“保持距离!”
乌涯连忙追上,却不敢触碰她分毫,只是跟在她身后,语气带着几分哀求:“白格!你别走好不好?我们就最后一起看一眼月亮,就一眼,好不好?”
白格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终究是心软了,无奈点头:“好吧,但你不许靠我太近,至少保持三步远。”
“嗯!嗯!”乌涯高兴地应道,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乖乖地站在原地,不敢再靠近半步。
孟宇汀静静看着乌涯与白格的嬉闹,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样鲜活的画面,让他暂时忘却了副本的压力与过往的烦恼。
他转眼又瞥见了不远处的高处,沈月和萧景言正依偎在一起,望着明月。
“你还记得我为什么叫沈月吗?”沈月拉着萧景言的手,站在高处遥望远方的明月,晚风拂动他的发丝,添了几分慵懒,他冲萧景言挑了挑眉,吹了个轻佻的口哨,语气带着几分挑逗。
萧景言望着漫天星月,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缱绻:“因为沈媛,那是你的姓氏。”
“这只是姓,名呢?”沈月笑着逗弄他,抬手撩起一缕发尾,单手撑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萧景言身上,眼底满是狡黠。
萧景言微微后仰,避开了他的靠近,侧头垂眸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因为我当时告诉你,我喜欢月亮,所以你便给自己取名沈月,说要做我最喜欢的月亮。”
“阿言,你还记得啊~”沈月尾音轻扬,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放下发丝缓缓靠近,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抬眼笑望着萧景言那双自带深情的桃花眼,眼底满是欢喜。
萧景言苦笑一声,想忘都忘不了。
他暗自庆幸,当时自己随口说的是喜欢月亮,而非太阳、星星或是别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否则沈月如今恐怕就要叫沈太阳、沈星星之类的名字了,想想都觉得滑稽。
实在不好评价,萧景言索性先不置评,只是任由他靠着自己。
沈月见他不答,也不恼,便自顾自地趴在他的肩头,下巴抵在他的锁骨处,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像只慵懒的猫咪,发出两声轻嘶,语气带着几分亲昵。
想起方才在地库沈月冲动对孟宇汀动手的事,萧景言心中的火气又冒了上来,猛地揪住沈月后脑的发丝,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警告。
碍于副本正在直播,无数双眼睛看着,他没有当场发作,只咬牙切齿道:“你等着副本结束,我们回家好好算算这笔账,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月愣了一下,自知理亏,不敢再放肆,乖乖地收敛了神色,声音软糯,带着几分讨好:“好,都听阿言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萧景言松开手,坐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沈月却依旧不依不饶,主动从他的肩头滑下,趴在他的腿上,仰着头看着他,软声软气地寻求安慰,时不时蹭一蹭他的衣角,可回应他的,却只有无尽的冷漠与耳畔呼啸的风声。
孟宇汀收回目光,恰好对上傅逸烨含笑的侧颜,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轮廓柔和,那模样竟与陈默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间的温柔,如出一辙。
他望着傅逸烨的脸,心中百感交集,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傅逸烨转头看向他,镜片闪过一丝微光,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抵在唇边,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认真,“孟宇汀,你该明白,对过去耿耿于怀,沉溺于回忆无法自拔,并非好事,只会让自己陷入痛苦,无法前行。”
孟宇汀微微一怔,望着傅逸烨的眼睛。那双眸子比陈默的更显成熟开朗,没有陈默眼中的沧桑与疲惫,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傅逸烨颇有好感。
那张脸完全符合自己的审美,鼻梁高挺,唇形完美,眉眼精致,甚至每一处都恰到好处,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他对傅逸烨是一见钟情,初见时便心生悸动,可却又无法摆脱内心的愧疚。
陈默的身影始终萦绕在他心头,让他不敢轻易接受新的情感,害怕辜负,也害怕遗忘。
一想到这张熟悉的面孔曾两度救自己于危难,在生死边缘将他拉回,他便不由得心生怅然,那份感激与愧疚交织在一起,让他难以抉择。
让孟宇汀感到舒心的是,傅逸烨比萧景言等人更好相处。萧景言心思深沉,难以捉摸,沈月冲动桀骜,不易亲近,而傅逸烨温和体贴,懂得分寸。
两人独处时从不会觉得尴尬,反倒像久别重逢的好友般相谈甚欢,轻松自在。
他们似乎有许多话想说,有许多经历想分享,可真正待在一起时,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生怕打破这份宁静。
每当这时,傅逸烨总会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局促,挑起一个孟宇汀感兴趣的话题,引导他畅所欲言,化解沉默的尴尬。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轻松又安心,孟宇汀暗自认定,傅逸烨这个朋友,他交定了,无论未来如何,这份情谊都值得珍惜。
事实也的确如此,与傅逸烨相处的时光,总是格外惬意。
傅逸烨抬眸望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探究,却没有追问,只是静静等待着他开口。
孟宇汀收敛了心绪,不再沉溺于过往,目光变得坚定,开口道:“副本进度太慢,我们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得加快速度了,否则夜长梦多,恐怕会生出更多变故。”
傅逸烨点头,语气赞同:“好,我都听你的,我们一起商量对策,尽快通关。”
月光之下,空地之上,众人各有姿态。
萧景言与沈月相拥而吻,情意缱绻,月光为他们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白格与乌涯拌着嘴,吵吵闹闹,却透着几分欢喜;孟宇汀则与傅逸烨并肩而立,商讨着通关副本的关键,分析着当前的局势,忽然想起了一个被他们忽略的细节,眉头微微蹙起。
不远处的树荫下,时染与时念并肩而立,身影隐匿在黑暗中,不易察觉。
“哥,找到规则单了吗?”时染低声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时念点头,语气笃定:“那是自然,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说着,从怀中取出两张折叠的纸张,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规则单。
时染接过时念手中的两张规则单,看也没看,直接撕得粉碎,纸屑随风飘散,随手一扬,语气淡漠,带着几分深意:“孟先生,好自为之,前路凶险,各自珍重。”
时念懒懒地靠在树干上,看着散落的纸屑,语气平淡地提醒:“乱扔垃圾,小染,这可不是好习惯,不符合规矩。”
时染点头,语气随意,带着几分调侃:“知道了,下次不这样了。下次,直接扔你嘴里,省得麻烦。”
“哼……”时念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你得先抓得住我,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时染无语地看着他,懒得与他争辩,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空地的角落,陈默的灵魂不知从何处浮现,身影虚幻,如同月光下的薄雾,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孟宇汀,目光温柔,带着几分不舍与期许,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
孟宇汀仿佛感受到了那道温柔的目光,侧过头,望向明月的方向,沉默不语,心中默念着那句“你要往前看”,渐渐有了答案。
而傅逸烨,侧头凝视着孟宇汀的侧脸,月光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沉默许久,低声道:“越来越麻烦了,副本的难度远超预期,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隐秘。”
忽然,他抓住孟宇汀的手腕,力道轻柔却坚定。
孟宇汀不明所以,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
四目相对,孟宇汀的目光深邃,仿佛藏着万千话语,他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总觉得,你很熟悉。”
“不是因为陈默,甚至,我认为,是陈默很像你。”
“不重要。”傅逸烨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唇上,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缓缓将额头贴向他的额头,感受着彼此的温度,“过去的一切都不重要,无论是相识还是遗忘,都无需在意。重要的是现在,是我们并肩同行的此刻,是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孟宇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动容,终究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孟宇汀缓缓闭眼,嘴角带着笑意,轻声道:“中秋快乐。”
“嗯,中秋快乐。”傅逸烨的声音温柔,在月光下轻轻回荡。
再次睁眼时,周遭的幻境已然消散,孟宇汀依旧站在萧景言的房门口,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入,温暖而明亮,驱散了夜晚的凉意,新的一天,已然开始。
萧景言正与沈月在房间里优雅地跳着舞,舞步娴熟,配合默契,眼神交汇间满是情意。
萧景言的眼神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的孟宇汀与傅逸烨,动作未停,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孟先生,感觉如何?昨夜的中秋,还算尽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