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她现在只担心她的哥哥。
“哥哥,你没事吧?哥哥!你疼不疼?哥哥。”
“……”时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景言。
可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这就是真的,萧景言真的对着他开枪了。
良久,时念才伸手擦掉脸上的血迹,垂眸安慰着时染,他轻声说道:“没事,哥哥没事。”
孟宇汀不屑地看了眼萧景言,对他刚刚做的那件事很是鄙夷。
他只是想让萧景言给他个解释,也没想到他会整这死出:“朝着自己人开枪,萧景言,你真是疯够了啊。”
“抱歉。”萧景言淡淡擦拭着手上的枪,开口说道,“让孟先生看笑话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孟宇汀摇头,他蹙眉冷眼看着萧景言,依旧不依不饶地说着,“明明是你让他们这么做的。”
当时孟宇汀早就发现不对劲了,他的身边也恰好飘来一点纸屑,上面写着,“规则”。
等时念和时染走后,他才带着傅逸烨悄悄将纸屑捡起来,所以他的计划,傅逸烨是知道的。
傅逸烨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可他立刻将那种感情压了下去,想要拦住他。
而孟宇汀只是递给他一个眼神,什么话也没说。
傅逸烨低下头,镜片下的眼睛里满是开心,连唇角都不由得又往上提了几度。
孟宇汀站在萧景言眼前,侧头看着楼下的克劳迪娅,他说:“克劳迪娅小姐,我知道我们贸然在您的城堡里打斗是我们的错,也知道您不是这个副本的大BOSS。现在,我想知道,孤城外的女王她是谁?她又在哪?”
被拔了毒针的克劳迪娅身体素质明显下降了很多,连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她轻笑出声:“呵,我说了,你们会放过我吗?”
孟宇汀看了眼萧景言,接着说:“会,我们说话算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克劳迪娅站起身后狂笑不止,“我才不信呢,你们这些所谓的玩家,都是一个样的。誓言说起来容易,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呢?他们明明也是答应过我的,他们会永远陪着我,可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让我嫉妒了。所以我就制定了规则,让他们不能相爱,他们到最后都没有怀疑过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宇汀无言:“……”
然后,他说:“……那你想去见见他们吗?”
克劳迪娅大笑的动作一愣,她转头看着孟宇汀:“你确定吗?”
“我确定。”孟宇汀回答得很干脆利落,“但是,我要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
克劳迪娅点头:“当然,很荣幸与您达成这么一个交易,合作愉快。”
孟宇汀也跟着点头:“合作愉快。”
“但在此之前,”克劳迪娅话说到一半顿住了,她扭头看向大门口,只听见外面传来阵阵嘶吼声,和□□摩擦墙壁的声音,“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活下去。”
傅逸烨站在孟宇汀身后静静地看着,他想起了孟宇汀曾经问他:“你的武器是什么?”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玫瑰,伸出左手指着萧景言:“死亡威胁。”
“那什么是死亡威胁?”孟宇汀问。
傅逸烨接着说:“就是诅咒,诅咒那个人一定会死。”
“嗯。”孟宇汀点点头。
孟宇汀盯着门口,他看了眼萧景言:“这是怎么回事?”
萧景言也愣住了,不过他很快就重新换上了那副事不关己的笑容:“或许,有新的麻烦要来了,孟先生。”
“……”孟宇汀一愣,“以前,你们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当然没有。”萧景言没有卖关子,而是双手环臂,笑着看热闹般看着孟宇汀,“孟先生,那你觉得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时念安慰着怀里的时染,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想起第一次与萧景言见面的时候。
那年萧景言二十一岁,是一个刚进副本、稍微有点实力、还热心善良的玩家。
“这是我的两个孩子,妹妹叫时染,哥哥叫时念。”时随将搂着自己的两个孩子推向萧景言,她眼里含着泪水,强忍哭腔,向他介绍着自己的两个孩子。
时染还是抱着时随不愿意松手,她哭闹着:“不,不要!妈妈!我不要离开你!”
时念站在原地,他将伸出去的手收回,紧紧握着拳头,低下头没有看他瘦骨嶙峋的妈妈。
他只是强忍着哭声说道:“小染,听话。”
十三岁的两兄妹都很瘦小,由于营养不良,显得比寻常人家的孩子要矮上一截。
时染拉着时随的手,若有若无地撒娇说:“妈妈,你不要丢下我和哥哥,好吗?”
时随揉了揉时染的头,她抱着时染和时念,柔声开口:“妈妈不会不要你们的,你看那个哥哥。”
时随指了指萧景言,温柔地继续说道:“这个哥哥要带你们去过好日子,以后你们就不用跟着妈妈饥一顿饱一顿的了,好吗?哥哥还会保护你们呢,你们看,这个哥哥多么强壮,他会帮你们打走任何对你们有坏心思的人,小染和小念就再也不会被别的小朋友欺负了。”
时染和时念转头看了眼萧景言,时染就又扑在时随怀里,撒娇似的蹭了蹭时随:“不,不要,我不要!”
而时念只是拉起时随的手:“那,妈妈,如果我们跟了这个哥哥,那你呢?你要去哪?”
时随听了这话不自觉地就红了眼眶,她哽咽着,努力抑制着眼里的泪水,柔声说道:“妈妈,妈妈马上就回来,等妈妈有能力了,就带着你们回来过好日子,好吗?”
时染听后也不再闹了,她抱着时随和时念:“那,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时随认真地看着时念和时染,说道:“会的,妈妈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萧景言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搂过时染,另一只手摸着时念的头,柔声开口:“小妹妹,小弟弟,你们以后跟着我,就没有人会欺负你们了。”
“嗯!”时念和时染点了点头,看着时随孤单的背影,最后异口同声地说,“妈妈,我们会想你的!”
当时的萧景言在他们记忆里很好,也很严厉。
五年过去了,他们也长大了,他,好像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