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宇汀摇头:“还可以,没事的。”
刚刚傅逸烨抱住他的时候,让他想起了陈默,当时他也是从高处摔下,是陈默接住的他,而这次,是傅逸烨。
傅逸烨观察到孟宇汀膝盖上的红色血迹,伸手想掀开裤腿为他看看伤势如何。
孟宇汀瞬间察觉到他的意图,有些别扭地将腿从傅逸烨怀里抽回,侧过头,丝丝红晕蔓上脸颊,他有些别扭地开口:“我没那么娇气,没事的。”
“……”傅逸烨却没有听他的,只是强硬地将孟宇汀按倒,伸手将他的裤腿卷到膝盖处,看到那还在往外冒着血的伤口的一瞬间,他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语气里有些强硬,但更多的是颤抖和心疼,“……别动。”
“嗯。”孟宇汀被推得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制地抱住傅逸烨的脖子,等他反应过来,才点点头听话地没有再动,他静静地坐好,像个鹌鹑一样任由傅逸烨为他检查伤势。
傅逸烨伸手在伤口的附近轻轻一按,孟宇汀立刻疼得嘶了一下,他抬头:“……疼吗?疼的话跟我说,我轻一点。”
“嘶!”孟宇汀摇头,脸上的红晕立刻褪去,只剩下冷漠,“不,不疼吧。”
“疼不疼自己都不知道?”萧景言不知何时就在旁边看着了,他鄙夷地开口,唇角勾起的弧度满是戏谑,眼神里也是那种看好戏的神色。
傅逸烨从空中凭空变出一瓶药,轻轻为孟宇汀涂抹在伤口处:“我知道你不是娇气,但是人受了伤都会疼的。”
“……”孟宇汀侧眸看着自己膝盖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而且你这都骨折了,就听我的,安稳点别动了。”傅逸烨涂药的动作一顿,他看着孟宇汀的眼睛,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为他包扎着伤口,“况且,还有我在。”
孟宇汀瞬间扭过头,双手捧起他的脸,伸出胳膊,怼在傅逸烨脸前:“你还说呢,刚刚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受伤。”
傅逸烨系好绷带,眼睛看向孟宇汀的胳膊,他顿了一下,才道:“……抱歉,我第一次使用这种道具,我不是,不是故意伤害到你的。”
孟宇汀本意也不是想让傅逸烨愧疚,他只想让他知道,朋友,就是应该互相理解。
“没事了没事了,其实这伤口一点也不疼的。”他连忙摆摆手,心虚地没去看傅逸烨,毕竟刚刚自己本就让树枝划到了胳膊,傅逸烨的失误也没给他带来太大的伤害。
萧景言看到孟宇汀胳膊上的四道血手印后,连忙快步上前:“孟先生,你受伤了?”
孟宇汀抬头看着萧景言,不明所以地点头:“嗯,对啊。”
萧景言抓过孟宇汀的手腕,伸手触摸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痕,独留沈月一个人对付那千军万马。
“是那些木偶做的吧?那你就完蛋了,如果不及时将整条手臂砍下来,你会死的。”萧景言倒是没有太震惊,只是摇摇头,啧啧称奇,“该说不说,这手印还怪好看的呢。”
“啊?”孟宇汀听后震惊地看向萧景言,“你说真的?”
转而他又说:“要不我去给你抓一个木偶,让它给你也抓一个。”
“可别了吧。”萧景言淡淡开口,满不在意地说,“而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毒素已经入侵,现在,你只能等死了。”
孟宇汀抽回胳膊,无所谓地摆摆手:“死就死吧,只不过没想到我会死得这么窝囊。”
“……那,”傅逸烨连忙起身,他看向萧景言,“那个女王,身上会不会有解药?”
萧景言起身拍了拍手,大拇指指向克劳迪娅,嘴上也怂恿着他:“不确定有没有,你去问问?”
“唉等……唔!”孟宇汀还想拦傅逸烨一下,告诉他自己有速生丸,用不着要什么解药。
但他却被萧景言捂住嘴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无奈地呜咽着。
萧景言朝着傅逸烨说,看戏的恶趣味掺杂在话语中,怎么也藏不住:“孟宇汀叫你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傅逸烨瞬间来到克劳迪娅眼前,先是毕恭毕敬地弯腰行了个礼,然后吐出一句毫无感情的话:“尊敬的女王,很抱歉打扰您的休息时间,但是,我的队友因为您的木偶受伤了,情况非常紧急,现在我只想问您一句,可否能送我解药,救我的队友一命。”
克劳迪娅捂嘴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擅自闯入我的地盘,还妄自想要我救你们,你们把我当笑话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傅逸烨再次开口,抬眼时,便只剩下冷漠:“我再问一遍,您可否送我解药,救我的队友一命?”
克劳迪娅摇头,竟然还搭理他:“没有,等死吧。”
“……”傅逸烨无声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盯着克劳迪娅。
克劳迪娅回头,勾动手指,冷声开口:“杀了他们。”
“是!”一大群木偶瞬间有了动作,它们的手臂不知何时变成了木刀。
这木刀很尖锐,怎么砍都砍不断,沈月一愣,他回头看向萧景言。
萧景言摇头:“没办法,以前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月闪身躲过攻击,寒光剑影下,月亮缓缓露出,为这片阴暗地增添了几分亮光。
“守得云开见明月,再坚持一下。”萧景言说,垂眼看了孟宇汀一眼。
孟宇汀愤愤地瞪了萧景言一眼,不愿意搭理他:“……”
“……”萧景言也不在意,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们。
沈月点头,只不过木偶的攻势越来越猛烈,他的防御丝毫不落下风,可是不知怎么的,他手上的攻势渐渐由攻转防,越来越薄弱,就如同傅逸烨的心,在慢慢变凉,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怎么样?孟宇汀这孩子还活着吗?”沈月满不在意地问道,看上去只是为了走一个过场。
萧景言伸手去探孟宇汀的鼻息,他瞬间收回手,然后看向傅逸烨:“还活着呢,命大。”
孟宇汀身体虽然有气无力,但帮忙还是可以的,于是他拿着剑,帮沈月砍掉几个怪物。
可突然,傅逸烨身后突然冒出一个怪物,孟宇汀想都没想,凭借着强硬的身体素质瞬间上前,替傅逸烨拦下,剑光闪过,木偶应声倒地。
正当两人准备松一口气,朝对方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时,变故突发了。
“咳!”孟宇汀的身体向前一个趔趄,傅逸烨本能地刚想去扶,却看见萧景言不知何时出现在孟宇汀的背后。
五指直直贯穿孟宇汀的身体,鲜血溅到傅逸烨的脸上。
与此同时,时染被黑色的藤蔓裹着扔到空中,被硬生生地穿透身体,尖锐的叶锋扎在肉里,疼得她竟有一时的恍惚。
她看见齐琪正笑着朝自己招手,血液顺着嘴角流下,她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萧景言回头,迎面而来的是一颗子弹正中心口,由于惯性,他丢掉手上的剑,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