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孟宇汀刚想说话,腿上突然被人踢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若无其事安慰孟母的孟父,违心地摇头:“不不不!好吃,妈妈你简直就是食神下凡,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听着孟宇汀这么说,孟母连忙娇羞地靠在孟父身上,笑着说:“哪有那么好吃啊?哈哈。”
孟宇汀又以想洗个头的理由去了卫生间催吐,就剩下孟父边吃边笑着说:“孟宇汀这孩子不配吃这么好的东西,我这做爸爸的养他这么大,还不能吃他点东西了?”
“给孩子做的。”孟母轻轻捶了孟父的胸口一下,笑着说。
“我是他爸,是你爱人,我尝尝怎么了?”孟父笑着牵着孟母的手,眼都不眨地将眼前那团黑色不明物吃得干干净净。
孟宇汀催吐完,看着桌上空荡荡的盘子,悄悄给孟父点了个大拇指。
在孟母面前假装哭诉:“妈妈您看爸爸,他把您给我做的全都吃完了,我都没来得及细细品尝呢。”
“让你别吃别吃,你吃完了孩子吃什么?”孟母捶了孟父一下,又转头笑着戳了戳孟宇汀的鼻子,“那妈妈再给你做好不好?”
“不不不。”孟宇汀从孟母怀里弹了起来,他连忙摇头。
“为什么?你不是想吃吗?”孟母有些受伤,她问孟宇汀。
“不是。”孟宇汀连忙摇头,“妈妈您每天这么累,回来还得给我做饭,多辛苦啊?您就快去休息吧。”
“你这孩子。”孟父起身敲了下孟宇汀的脑袋,转身笑着在孟母脸上亲了一下,“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好不好?”
“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喜欢亲我?”孟母推开孟父,无奈地一笑。
“你才不老,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十八岁的小女孩。”孟父满眼柔情地看着孟母,端着用过的碗筷去了厨房,“你快去看看我给你买的护肤品,做好饭了我叫你。”
“好。”孟母笑着去了卫生间。
那一天,他们一家人笑着围着餐桌聊着,父母给他想了几个好的大学和好就业的专业,让他放心。
孟宇汀从小就崇拜着孟母的工作,他脑袋瓜一转,笑着说:“我以后也要做为人民服务的清官!”
“好,你这孩子从小就有志向。”孟母笑着揉揉孟宇汀毛茸茸的脑袋。
就这么平静地过了几天,孟宇汀因为一件小事觉得父母不爱自己了,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孟父轻轻拍着孟母的背,安慰着说:“孩子大了,让他也冷静冷静吧。”
孟宇汀在家门口蹲了一个小时,见父母还是没有开门来找自己,本来快冷静下来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强忍着泪水跑了出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出门的一个小时内,父母内心也是焦躁不安。
在他前脚刚跑下楼梯,父母后脚就连忙穿上外套,连鞋也没来得及换,就进了电梯。
孟母孟父率先出了单元门,朝着一个方向找去。
然后,孟宇汀与他们背影相擦而过,泪眼婆娑地看了眼还亮着灯的家。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深呼一口气,头也不回地朝着小区门跑。
夜晚清冷,陆风吹着树叶哗哗作响,黄白的满月周围围着一群星星,在深蓝的天空中格外醒目。
出了小区,孟宇汀漫无目的地跑在大马路上,昏黄的路灯照着他一个人的背影,格外凄凉。
体力逐渐透支,孟宇汀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孟宇汀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水和汗水,赌气似的朝身后看了一眼。
身后空无一人,一瞬间,委屈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
他哽咽地抽泣着,随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
路灯在孟宇汀头顶亮着,在地上映照出一团黑影。
孟宇汀握着树枝在地上画圈圈,酸涩地开口:“坏妈妈,讨厌。”
“坏爸爸,也讨厌。”
“坏,都坏,都讨厌。”
“……”
说着说着,孟宇汀的泪水再次迷糊眼睛,他连忙低头去擦。
再抬头时,他的眼睛哭的红肿,酸涩的情绪还未消散,他连忙摇头,试图想把这种情绪甩出去。
从小到大,孟宇汀从来没有过叛逆期。
一是因为父母对他很好,爱他,但不强迫他;二是因为他听话,有分辨是非的能力,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离家出走,这是他十八年来唯一做过的叛逆事情。
虽然才离开家两个小时,但对于他来说,却是格外迷茫的两个小时。
“妈妈……爸爸……对不起……”
孟宇汀抽了抽鼻子,泪水顺着鼻尖滑落,滴在地上,他哭着说。
“不讨厌,不讨厌你们了……”
“来接我回家好不好?我再也不讨厌你们了,真的……真的不讨厌了……”
“妈妈……爸爸……”
“你们也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等情绪逐渐平静,孟宇汀缓缓站起身。
可由于没吃晚饭的缘故,他站起来后眼前一阵白光,脑袋发懵,身体也摇摇晃晃的。
孟宇汀扶着脑袋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等症状轻一点,他才浑浑噩噩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在路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孟宇汀眼尖地看到街道对面的孟父孟母。
他愣了一下,赌气似的转过身,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眼睛泪花闪烁。
孟宇汀朝着母亲和父亲的方向摆了摆手,大声喊道:“妈!爸!我……”
他还没说完话,身后突然有一双手推了他一下。
与此同时,有一辆疾驰而来的大货车朝着孟宇汀的方向开来,货车司机没来得及转方向盘,直直地撞向孟宇汀。
孟宇汀向前倒,震惊地扭头看着面前的大货车,亮眼的车灯照在孟宇汀身上,刺激着他的眼睛。
只听急刹一声,孟宇汀眼一黑,就出现在玩家大厅。
孟母突然感到有些心慌,她听见一声喊叫,扭头一看,只看到一辆大货车疾驰过了马路,越走越远。
她捂着心脏,拉了拉身旁的孟父:“我怎么感觉,有人叫我了……”
“我好像也听到了。”孟父扶着孟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为她顺气,“没事的,孟宇汀这孩子可能只是躲在哪里了,别太担心。”
“好。”孟母点点头,转身跟着孟父继续找孟宇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