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还没等老年人张口说一句话,就率先被那群疯狂的教徒抹了脖子。
“老不死的,竟敢私藏女巫!”
他捂着脖子,嘴里支支吾吾地吐出一个字。
“跑!”
余昭她们还没来得及跑出去两步,就被为首的黑衣人揪住了头发。
她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男人那双残忍嗜血的眼睛里露出兴奋的神色。
男人伸手撕开脸上的黑布,张开那只被黑色颜料涂满的嘴巴,露出了那排黑不溜秋的牙齿。
余昭被吓得一个激灵,手上不自觉松了些力气,那个小小的追踪器滚落在一个角落里。
男人笑得诡异,脸上露出丑陋的神情,贪婪地扫过余昭浑身上下。
他看着余昭浑身发抖的样子,笑得更加丑陋,似乎很是享受这种感觉。
有的人平常欲望得不到满足、总是被批评教育、心里压抑着怨气、长时间得不到释放情绪,在自己上司和同伴之间得不到优越感和满足感,便会在某些弱势群体身上寻找优越感。
而这个男人,看起来就是这样的人。
“搜!”那个男人大喝一声,手下的人立刻有了动作,在整间屋子里搜寻着什么。
男人笑得诡异,伸手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余昭推倒在地。
余昭摔倒在地,手心被地上的石子扎入,疼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他们嘴里不停喊着什么,大概意思是:“抓住那该死的女巫!任何违反教会规定的人,都该受到处罚!”
“处罚!处罚!处罚!”
就在余昭手足无措的瞬间,傅逸烨趁机想要反击,却双拳难敌四手,又被硬生生按倒在地上。
傅逸烨的头发被人抓在手里,头部不断受到重创,一下又一下,直到完全昏死过去。
那群没有人性的畜生竟然还在疯狂大笑着,嘴里不停地叫喊着。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
李诚曙早就被吓得跌倒在地,他还想跑出去找孟宇汀他们,却被男人一脚踹翻在地,一脚接着一脚踹在他的身上。
他连忙用英语求饶,试图让对方绕过自己。
男人踹累了,就又抓起余昭的头发,丑陋的嘴脸彻底显现。
余昭原本透亮发光的白发,被老年人的鲜血染成了红色,这也让这些人更加确定,她就是他们要找的女巫。
直到男人随手捡起刚刚掉落的小刀,准备一刀划在余昭脸上时,李诚曙才再次开口:“她是安德罗妮要找的人,你们不能动她!”
男人烦躁地啐了一口,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松开了余昭。
“……”余昭还惊魂未定,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刚刚刀刃紧贴皮肤的触感还历历在目,她像是捡回一条命一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刚刚他们说的话余昭都能听懂,她也确定那帮人听不懂中文,于是起身揪着李诚曙的衣领问道:“他们是谁?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又是谁?!”
李诚曙推开余昭的手,指了指旁边昏死过去的傅逸烨:“等等再谈这些,你不打算先看看他的情况吗?”
余昭连忙去查看傅逸烨的情况:“他的呼吸很微弱,你那里有没有药?”
李诚曙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拍了拍余昭的肩膀。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余昭就瞪着他说:“松手。”
李诚曙毫不在意地勾起唇角,伸手捏起余昭的下巴,玩味似的开口:“你还是先理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吧,余昭。”
他的声音寒冷刺骨,如同这寒冬一般,没有半分感情。
余昭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些人套进一个麻袋里,二话不说便被抬走了。
她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鲁莽行事,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而为首的男人拍了拍李诚曙的脸颊:“记得带他们来找安德罗妮,将功补过,说不定,安德罗妮还能因此饶了你。”
李诚曙像一只受了惊的鹌鹑,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
等他们走后,李诚曙才看向旁边早已断了气的老年人,咬牙切齿道:“该死的,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在一个极其安静、伸手不见五指的幽闭空间里,没有人不会疯掉,而余昭,依旧能保持冷静。
即使汗液滴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她却依旧强撑着,不让任何人瞧出自己的害怕。
惊恐的情绪从心头蔓延到四肢百骸,即便身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又一阵清晰的痛感,即便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即便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可能九死一生,或许等不到自己的十八岁生日,她依旧在强撑。
这股不安的情绪和身上的刺痛,却让她很快昏睡了过去。
昏黄的灯泡悬挂在头顶,装饰华丽宏伟,却布满恐怖元素,这里,倒像是一座城堡。
一个女人命人掀起余昭头顶的黑布,她伸手轻轻抚上余昭的脸,另一只手缓缓为她整理着发丝。
她嘴角含笑,轻声唤道:“昭,昭?”
她像是这个组织里的二把手,说起话来很有分量,就连刚才的男人都对她言听计从、毕恭毕敬。
男人点头应道:“是,她就是余昭。”